Monday, March 14, 2005

66

大学生活比起高中来简直就是天堂。只有在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才知道是地狱。

  刚来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有多余空闲的时间来看“娃娃头”的照片。只要躺在床上我就看。弄得我寝室的人都说我有身理障碍。
长的还可以居然不交女朋友,一定是因为这个自卑。还说“娃娃头”就是这个原因把我抛弃了,弄得来我现在就只有看着她的照片“意淫”!

  好家伙,每次听到他们说这些,寝室里就笑成一团。然后我就上下铺乱窜,大家就在寝室开始一场乱战。每次都是我笑得肚子痛而失败告终。“意淫”!不知道哪位神仙创造了这个词!据说和“神交”有异曲同工之处。

  闹归闹。每次看到她的照片我就很安心的感觉。不管是高兴的还是伤心的,只要能看着她的照片,心里就很快平静下来。她就是这样的恬静。

  “你的美丽缠绕着我的心和魂!”只能这样形容她的眼睛。

  电话突然响了。我翻身朝向里面,看着照片一动不动。其他室友像饿虎扑食一样。“我的,我的,我的电话。”每个人嘴巴里面都说的是同一句话。哎!没办法,他们都是名草有主了。

  那么多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难道自己真的有问题了?对于漂亮的女孩子我可以说是色,但是一谈到交往朋友的问题,我就避的远远的。

  也许,我并没有等她。只是在莫名其妙而已。

  “骏,你的电话。”啊?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呵呵!看来最不在意的人往往都是收获者啊!

  “喂,我是……什么……”挂掉电话,我就往楼下冲。

  思思的室友打过来的。说不知道思思怎么回事,肚子痛,痛得在床上打滚,汗水把衣服都打湿了。

  我冲到女生寝室楼下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也往楼上走。他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是个老师。他对门卫说自己的学生病了要送医院。我知道一定是思思的班主任。我也紧随其后。

  门卫眼尖,叫住了我。我望着那个老师,“我是思思的同学。”那个男人看了我两秒钟,对着门卫挥了一下手。我可以上去了。

  从不知道女生寝室是那么的干净,整洁,漂亮。可惜我对这个寝室留意不多,只知道思思的床上挂了一个好看的玻璃风铃。

  刚进门就听到她痛苦的呻吟。她的床前围了几个女生,我冲上去拨开她们。

  “思思,思思”我喊着她的名字,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

  粉红!粉红!!我仿佛看到了“娃娃头”蜷着一团,双手死死的按着疼痛的肚子。她痛的满头大汗。

  “学校诊所我不相信,还有,晚上开没开门都不知道!我们要马上送她去医院。”

  思思的班主任望着她满脸汗水,没有血色的脸,显然有点担心害怕。说实话,我从来没有遇到有谁肚子痛成这样的。

  “快!快!你们快把她扶起来,我们去医院。”班主任指了几个女生,刚才围在她床前的几个女生开始七脚八手的准备扶她。可是思思就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急了!“让开,我来。”我再一次拨开她们。

  走上前,直接把思思从床上抱起来。她就这样穿着睡衣,光着小脚丫子被我横抱在怀里。

  “骏,我好痛。痛……痛死了。”思思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我,这句话都说的咬牙切齿。看来她确实没有多少力气了。

  、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没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没事的!”我马上随声附和着她。

  她的室友都跟在我身后,还有那个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班主任。

  隔着她薄薄的睡衣,我的体恤。我感觉到了思思的柔软,她满身的汗水还有她滚烫的身体。

67

打了两辆车去了最近的医院。送进急症室,最后的结论是:急性阑尾炎。

  要马上做手术。还好,医生说是个小手术。不过在我看来,凡是到了要动刀子的地步,都不是小问题了。只能说明现在医学越来越进步,以后换脑袋换脑髓,都可以叫小手术。

  问题是身上没钱,老师身上也只有几百,不够。我把几个女生吩咐了一道,要她们好好守在这里。我走到医生面前,说我马上回去取钱,他能不能先做手术。医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说话,也没动。

  看着思思就在那里躺着。护士开始给她打点滴,就是不谈做手术的问题。日TNND!老子想冲上去揪着他的领子,朝他那个框架眼镜上锤过去。吗的!救死扶伤本是他们这些白衣天使的职责,现在成了要见钱再说。

  哎!冷静,冷静!现在是求人家。不能太冲动。班主任说现在马上就去取,能不能先支付身上的几百块,先做手术,马上就把钱取来。

  医生没说话,护士在旁边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小声的说着。“哼!喜剧。照你这样说,那我们就可以先划开她的肚子,等到钱齐了我们再做。你们愿不愿意嘛?”

  操!老子恶狠狠地看着那个护士,想把她衣服撕个精光,然后丢到窑子里当妓女!

  那个贱人看到我恨着她,吓得她嘴巴一张一张的,赶紧躲到那个医生办公室里。

  “好,我马上把钱取来!”?抡饩浠埃?一赝房戳艘谎厶稍诖采向槌梢煌诺乃妓肌A⒖坛宄鲆皆海?/P>

  “喂,喂!小伙子!你等等!你守着她就可以了。”班主任在我身后叫我。我没甩他。

  打的回到学校,冲进寝室把钱包拿了掉头就走,寝室里所有的人都在问我做什么!懒得回答。可走到一半,我又回去了。

  “峰,借点钱给我。思思阑尾炎要动手术,我怕我卡上的钱不够。没钱医生不做手术。”

  峰把卡给了我,告诉了密码,叫我自己去取,有多少取多少。好哥们!

  我冲到学校外面的自动提款机。还好,我的卡上有1300,全部取完。

  再取峰的,晕倒!他的卡上有3000多!想了两秒,还是全部取完。(当时对手术没有概念,只知道动刀子很贵。)

  立刻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我一跳上车就喊司机开快点。这个师傅好,听到我要去医院,硬是把油门闷的“嗡嗡”响。速度也是非同一般。

  我刚下车,后面又进来一辆的士。上面下来一个中年妇女,急急忙忙往里面跑去。我看着那个班主任在门口接她,然后一起往里跑。

  到了收费室才知道。这个是班主任的老婆,北方的人。送钱过来的。

  我说我来交。那妇女一下按住我的手:“你小孩子一个!在这里瞎闹腾什么啊!你陪着思思就可以了。现在钱不是问题。他是思思的班主任,他就该担着!懂吗?一边儿去。我们来。”

  那女的把我一推,从包包掏出一大叠百元钞票。我摸了摸自己包里鼓鼓的钱,转身向病房跑去。不能在争着交钱上浪费时间了,她愿意先垫着就垫着。

  思思还在那里躺着,我离开也有10分钟的时间了吧!吗的,狗日的医生护士!

  刚走到床前,还没坐下来。“让开,让开。病人要进手术室了。让开!”一群人扯着嗓子叫嚷着,推个有滚轮的床就进来。

  直到思思被推进手术室,门口顶上那个“手术中”的红灯亮起来了,我才觉得很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等着!

68

就这么瘫在凳子上,仰起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门口坐了一排人。

  突然,想起还没通知宋。一看时间都快12点了。管他的,先给他说了,这样他明天也可以早点过来看思思。

  提起电话打到宋的寝室。
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喂!找谁?”

  “请问宋……在吗?”对于这种充满男性魅力的声音,我有点点自卑。

  “哦!他出去了,好象说今晚玩通宵游戏。”

  “…… 好,那谢谢了。哦!如果他明天回来就请你告诉他,他女朋友生病住院,急性阑尾炎。现在正在***医院做手术。”

  “哦?好,好。我会告诉他的。”

  在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他小声的叽咕了句:“宋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一摇一摇的又回到手术门口坐着。异常疲惫。

  班主任看着我们。“你们都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再说过了12点要关寝室门。我留在这里就可以了。你们先回去。”

  女生都站起来跟老师打招呼再见。我坐着没动。

  “小伙子,你也回去啊!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嘿!有你就可以?也不知道安排的什么,思思是一个女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在旁边守着多不方便啊!

  “老师,通知了思思的家长没有啊?况且你还代垫了手术费呢!这动手术也要躺几天吧!不可能总让老师你守着?你还有那么多事呢?”

  “哦!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还没有通知她父母。现在太迟了,我准备明天再打电话给她的父母。我说你先回去,再不回去就进不了寝室了。”

  嘿!我会进不了寝室?男生寝室简直就是随便出入。经常都有女生在男生寝室晃来晃去。男生们对寝室管理员的关系可早就做了工作的。

  “没事,没事。我进的去。如果关门了叫他开就可以了。当然你悄悄的意思意思就谁都不知道了。”

  “哦!这样啊!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想的办法还多嘛!”班主任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像是觉得这些个手段我们应该不会。

  没过一会儿,灯灭了。看来还真是小手术。手术室的门打开,思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推了出来。

  按照电视剧上的情节,我们立刻走上前,焦急的询问医生怎么样!还好医生没有像电视剧上看到的那样对我们摇摇头悲痛的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没事了。住几天院,拆了线就可以走了。”他摘下白口罩,对我们礼貌的笑了笑。

  那一刻我才真正发现白医天使的魅力所在!真是天使啊!

69

她的脸没有什么血色,有点苍白。嘴唇也有点白,还有点干干的感觉。

  现在守在她身边的,是她的班主任和一个好朋友。而她的男朋友此刻正在网吧里面玩通宵电脑。其实我不该这么想,因为宋并不知道思思生病,我相信他知道了一定会飞快的赶过来。

  也不知道该和坐在我对面的那个班主任说什么,气氛有点不自然。真是的,为什么不让他老婆来守呢?都是女性也好有个照应,这样也方便一点。

  “嗯,看来思思应该没事了。小伙子,怎么称呼你呢?你还不回去吗?”班主任推了推了他的眼镜,开口了。

  “哦,我今晚不走。等着明天有人来换班再说。我的朋友们都叫我骏,骏马的骏。”

  “你……你是思思的男朋友?”

  我浑身一抖,觉得有点尴尬。“不是,我和思思是高中的好朋友,我们都是乐山人。现在大学也是一个学校。认识了那么久照顾她也是应该的。何况为朋友,我一向都是二话不说的。”

  这时候思思轻轻的哼了一声,我看着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骏,你还在?我没事了吗?头好晕啊!”

  “哦!你完全没事了。就等伤口好了拆线就可以出院。”她的表情非常疲惫,我突然想握着她的手。

  班主任站了起来。“思思,好啊!现在你已经没事了。就像你朋友说的,就等拆线。你头晕是因为麻醉剂的缘故。一会儿就会好的。”

  “班主任?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都那么晚了,你们快回去睡觉吧!我没事的。”思思对着我笑了笑,很苍白的笑脸,但却让她有了几分活力。

  门开了,刚才那个女的又回来了。“好了,孩子已经睡着了。你们都走吧!我来看着就可以了。”

  班主任对着思思说再见,叫她好好注意身体。走的时候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哎!我都说了不走,他为什么还非要我走不可呢?

  那女的看了我几秒钟。“小伙子,思思有我照顾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明天你们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课。快回去,再说你一个男的留在这里多不方便啊!”

  啊!晕!我之前的道理现在倒是被她用上了。上课是小事,就算明天不上课又咋样?但是想着确实也是,思思现在好像不能下床,万一要嘘嘘,那……

  好,好。我走算了。“思思,那我走了。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她虚弱的样子,还对着我笑着。

  “骏,你真好。”她笑的很满足。“有你这样的朋友是福气。

  我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了。“拜拜!我走先。美女你好好睡。”

70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就是才睡了几分钟,电话响了。室友接了起来。“骏,你的电话。”

  活见鬼!谁那么早就给我打电话,脑袋有包啊!看了看钟,快8点了。

  “喂……谁啊?”

  “思思怎么了?她在哪里?”我话都还没说完,就听到宋杀猪般的嚎叫。
看来他还是很关心思思嘛!是谁说的他不喜欢思思?

  ……好像是思思自己说的,虽然我也有点这样认为。

  “给老子。你耍安逸了?知道回来了?过来嘛!我也要去看她,一起去。我在校门口等你。”

  在校门口看到宋的时候,典型的熊猫。眼袋特别厉害,一脸的憔悴,好像住院生病的人不是思思,是他。

  “你在做什么哦?居然想到通宵电脑了,干劲儿还大嘛!”

  “传奇!好玩。”宋看着我,但我一脸茫然。

  我们到的时候思思已经醒了。她看到宋来了,抿着嘴巴微笑着。那个女的看到我们两个进来,招呼了一声就出去了。真懂形式啊!

  “怎么样了?痛不痛?”宋坐在思思的身边,牵着思思的手。

  “还好啦!昨晚做了手术不觉得痛。今天醒来就有点痛。难道是因为看到你了?”思思笑着,把宋握着她的手移开了。

  “笨蛋!那是因为你麻药过了时间,所以就觉得痛。”我服了她了,也走过去。她真的很虚弱,脸还是那么苍白。

  “昨天骏帮了我大忙,他把我送到医院得。”思思很感谢的看着我,我有点不适应她的目光。

  “哦?骏是我兄弟,这些事情他当然要帮忙啊!如果他没送你到医院我才要扁他呢!对了,你都没有给我打个电话?这样我昨天就可以过来看你了啊!”

  思思突然没有说话,她好像在想什么似的。突然宋自己笑起来。“哎!昨晚我出去玩电脑了。就算你给我寝室打也不找我。思思,对不起啊!”

  宋这样一说,思思也笑起来。“是吗?玩的什么游戏?”

  “是个网络游戏。叫传奇……”

  “啊!好玩吗?”

  “安逸哦!”

  “那我也要玩。你教我吧!”

  “不是吧?你也要玩网络游戏?……”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我知趣的准备退出病房。

  “骏,你去哪里?”思思突然叫住我。

  “哦,我想出去走走,到处转转。你们慢慢聊。”我对着宋笑了笑,出去了。

  今天外面天气不错,虽然还是有些燥热。但没有明晃晃的太阳,是个多云天气。

  不知道我的心情是不是也是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