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慢慢的走回去，快到车站的时候，看到宋在那里团团转，四处张望。“喂！我在这里呢！找什么？”

　　“给老子！我说你被人抢了呢！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快1点了。你走了将近1个小时。你在干什么哦？”宋的呼吸急促，看来他把这周围都找遍了。

　　我把烟从裤包里拿出来，给他打上一根。“买烟啊！这附近都没有，我就只有跑远点买三。对了，你和她咋样？感情培养出来没？”

　　“爬哦！你以为我是什么哦？再说了，1个小时能培养个毛的感情。”宋点燃烟愤愤的说道，似乎受了什么不公平待遇一样。“快走，怡一个人坐在那里。我们快回去。”

　　“骏，你回来了？你把我们都急死了。”怡看到我，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就像她屁股下坐的是弹簧。

　　我们就这么坐着，街上几乎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天也有点冷了。昏黄的灯光照在路面，我顿时觉得乐山的路还是比较宽的。

　　“骏，给我一根烟。”怡把身子探过来。（因为宋坐在中间，我正好利用宋的那个大脑袋把怡挡住）

　　“啊……你真的要抽？”我哭笑不得，看了看宋，他很严厉的看着我。吞下口水，我好心相劝。“算了，女孩子抽什么烟哦！还有，光天化日的更不应该把烟叼着。”

　　“切！小气，就是舍不得给我烟嘛！还说什么光天化日，用词错误，再说了街上连人都没有。”

　　“什么没有人？我们不是人？你不是人？”

　　“啊…啊…你们太欺负人了。”晕倒！她居然开始撒娇了。宋很温柔的看了她一眼，“算了算了，骏，你给她一根。不过，下次不给了。”

　　说实话，我对怡本来就不是很有好感，而且我本人确实也不喜欢看女孩子抽烟。再怎么说，她看上去也是个美女。我觉得美女半夜三更坐在路边上叼根烟……看上去……反而不美了，像鸡！

　　“算了嘛！你抽烟肯定不好看，对身体也不好，不要抽。”我把烟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收进口袋。

　　我以为她要跳起来和我理论，没想到她居然看着我笑。我觉得很不自在，看着她的笑我浑身发毛。正想问她笑什么。她却开口惊人。

　　“还是骏好！还是骏关心我！”她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我，“不像宋，叫他给我抽他就给，一点儿原则都没有。其实我不抽烟的。逗你们玩的，看你们谁关心我。呵呵。”

　　我觉得彻底寒冷了，不知道该怎样应付这句话。我看到宋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把头埋了埋，头发挡住了本来就昏黄的灯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脸。这个小妖精！这不是专门来挑拨我和宋的关系吗？

　　“哈哈哈！我当然关心你了。”我突然想到一计妙招。

　　“你知道吗？你的样子好像我一个正在读初二的表妹，太像了，性格也特别像。她从小就调皮，全靠我带着她玩。要不然她现在肯定是个飞妹，不过……她现在好像还是成了个飞妹。这样吧！你当我妹妹。既然是妹妹，那就是一家人了，等会儿你嫂子回来，我给你们互相介绍。”

　　直到看到笑容从怡的脸上褪去然后变的面无表情，眼睛里亮晶晶。我才收住话。虽然有点残忍，但不能让这个小妖精把我和宋玩死啊！她也太狠了，来这种，又不说破又要做起一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况且她刚才在网吧头已经把宋拉来垫背了。现在还想做什么啊？

　　我推了推宋，问他：“喂！你说，怎么样？你女朋友做我的妹妹如何？”

　　他还是埋着头，“好啊！我无所谓，看她愿不愿意了。”我看到他嘴角微微翘起，我知道他娃一定在坏笑！狗日的，一定笑翻了。

27

快到两点，车站一点动静都没有。照理说，“娃娃头”的爸爸也该来车站准备接她了。我们都没去过重庆，不知道到底要用多少时间。这个2点半左右确实也有点悬。

　　怡一直就坐着闷起不说话。
我和宋抽着烟时不时的说点其他的话题。整个过程无聊而心慌。我第一次等人等这么久，也是第一次在凌晨等人。

　　天好像越来越冷，肚子也越来越饿，都在咕咕的叫了。

　　我觉得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如果坐着不动说不定会觉得更冷。我把宋从地上拉起来，看他那个样子哦，要死不活的，想睡的慌。不是靠抽烟撑起，他可能都睡来打呼噜了。

　　“做什么啊？站起来好累啊！”宋又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又点了一只烟。

　　我看了看怡，不知道她是睡了还是怎么，双手抱着胳膊放在膝盖上，看上去好像有点冷，埋着头。似乎在打瞌睡。

　　哎！自找罪受。叫她不来她非要来。冷起来又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个时候要是躺在床上睡着多爽啊！

　　其实我知道自己肯定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脸色也比宋好看不到哪里去，但心里却有100分的动力和精神。

　　我开始在路边上跳来跳去，跳来没劲了就趴在栏杆上数路灯，然后数数偶尔经过的车辆。宋就叼根烟歪着脑袋看着我，一副典型痞子的样子。

　　2点25分，一辆依维柯开过来了。我一直死死的盯着那辆车，直到我看清楚了车窗里面放着“乐山（中心站）----重庆（菜园坝）”的牌子，确认就是这辆车没错了。我冲到宋面前抓着他的胳膊狂摇，“来了来了。快。起来了。”

　　甩开宋，我就往车站里面跑去。宋在后面大喊着等等他，说他屁股坐太久，痛！而且脚也麻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宋正扶着怡站起来。看样子，怡可能站不起来。管他的呢！我叫他们慢慢过来，反正“娃娃头”又不是他们的女朋友，不会着急见他们的。哈哈！她最想见的应该是我吧！

28

走进站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的士车和三轮车，就像一直藏在这里的枪手，等着猎物一出现，就突然冒了出来，各束灯光交错的照在一起，让这个小小的车站突然热闹了起来。

　　车里的灯亮了，我看到花花绿绿的人都站了起来。
到底哪一个才是她？我慌张而焦急的找寻着她。车门打开后一个个都下来，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下车的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把她看漏掉了。每个人都很匆忙，下车后打的的打的，坐三轮的坐三轮。很快，车站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一个人下车……我没有看到“娃娃头”！

　　不可能！不可能！我几乎接近窒息边缘。推开站在车门口的跟车售票员，冲上车把里面看了一圈，没有人……

　　“喂，干什么啊？你找谁啊？车上没人了。”司机望着我，他的意思是叫我下车。

　　我转过身，也望着他。我突然觉得他很讨厌，很没礼貌，很想揍他！

　　难道我看漏掉了？跳下车，我又飞快的往街上跑。刚跑两步就看到宋扶着怡慢慢的走进来。“怎么了？你出来做什么？”宋很吃惊的看着我。

　　没有回答！不想回答！难道她已经走了？冲到车站外，很多的士车都没影了，只有几辆远去的三轮车。我大喊着她的名字，却没有一辆车停下来。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突然觉得很疲惫，所有的精神都从身体里被抽掉。没有力气，拖着双腿走到楼梯前，坐了下来。有点麻木，有点呆滞，像习惯性动作一样，我把烟摸出来，点燃。

　　“没看到她？”宋站在我面前。

　　“不是没看到，是没有。她没在车上。”我觉得说话都很累，似乎连说话也成了消耗生命的一种形式。

　　“怎么可能？会不会你没看到，她被她爸接走了。”

　　“她爸？你有看到车吗？反正我只看到的士和三轮。再说，我一直都看着，怎么会……”

　　沉默。

　　宋坐在我身边，“骏，别想了。可能她真的被接走了。你想嘛！你又没说过你要来车站接她，她怎么知道？而且那么迟，她肯定是下了车打的就回去了。我们都回去吧！太迟了，又冷。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十一”国庆节的凌晨，我怀着喜悦和兴奋在夜色中等了2个多小时。虽然宋坚信是我看漏了眼让“娃娃头”被她爸接走了，但我知道我根本不相信。我所相信的，就是我看到的，就是“娃娃头”根本不在车上，或者，她根本就没回来。

　　那她为什么要骗我？

29

一觉醒来，老妈正在拖我的被子。

　　“干嘛啊？妈。我还想睡。”我一翻身，把被子压在身下。

　　“你个臭小子！叫你早点回来早点回来。你就是不听话。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把你老爸气惨了。
他本来要把你反锁在外面的，不是我劝他，我看你晚上睡门口。”明知道根本拉不动，她还是在拉我的被子。

　　昨晚回来都3点了，不，应该是今早回来都3点了。前所未有的累，倒上床就睡着。可能只觉得睡了2，3分钟，就被老妈扰人清梦。哎！我坐起身来，眼睛简直睁不开，又干又涩。眇了一眼床头的小闹钟。晕！都12点半了。现在觉得异常饥饿。

　　“妈，做饭了吗？我好饿啊！”走到卫生间，我看到了自己的熊猫眼和一头凌乱的头发。

　　“还好意思问！你老爸说不让你吃饭。”妈在整理着我的小床。

　　嘿！我老爸还来真的。不吃就不吃。我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出去吃！不相信这样我就饿S了。

　　“站住！又想干什么？”刚走到门口，老爸就吼住了我。没办法，他凶起来的时候简直跟要吃人一样。

　　我转过身，老爸正在瞪着我。从小，他就经常教育我，我十几年来吃他的“笋子炒肉”都知道该怎样炒才好吃了。“出去吃饭啊！我在家没饭吃。”

　　老爸放下碗筷，有点语重心长的味道。“你那么大了。我希望你早点懂事。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打你。我怕别人知道了都会笑你。过来！吃饭。你再那么迟回来，我绝对不让你进屋。”

　　哎！听到老爸这样对我说，心里突然堵得慌。倒是很想他能像以前那样抽我一顿。父母生我养我，可我却惹他们生气。

　　正在忏悔中，电话响了。宋打来的。

　　一接起来，就听到他低沉忧郁的声音，“骏，我弄到了她家的电话号码了。”

　　什么？我心里一阵狂喜。

30

三下五除二，我把饭倒进肚子。向宋家里冲去。

　　一遍、二遍、三遍……N遍。怡很不情愿的按着她都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宋说一定要个女的打电话找才好，所以把怡叫过来。

　　“不打了，不打了。
讨厌！打了那么多次，根本就没人接。还打什么啊？你们不累，我累！”怡愤愤的摔下电话，坐在沙发上不理我们。

　　我想我的心情应该和怡差不多。除了烦躁就是烦躁！烦躁！烦躁！真TMD烦躁！

　　说好了要回来又没有人影，我心里有点担心。希望她没事，最好是去其他地方玩去了。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早说好了要回家的。日哦！“娃娃头”没道理这样耍我。

　　“妹儿，晚上你再试试这个号码。如果她接了，你马上告诉她我的电话号码，叫她打给我。”我有点失落。

　　“神经病！谁说了要当你的妹？不干！我不当！”她眼睛直勾勾的恨着我，胸口起伏的十分厉害，看来很是气愤。

　　不能看她的眼睛，我想把眼光移向别处，却不由自主的盯在了她的胸口上。她的曲线很不错，看来应该是属于丰满型的那种。再加上她胸口起伏很大，看起来“波涛汹涌”！

　　……啊呸！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想的那么龌龊！她现在是我兄弟的女朋友，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戏！”虽然我没“戏”她，但是也不能这样，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三个人一起出门，在外面神逛。我盼望着“娃娃头”今晚就能在家接电话，或者明天也行。突然想到昨晚等她等了那么久，嘿，那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不知道我们这样算不算男女朋友关系？我连正式的要求都没提出来，她也没正式答应我。不过我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提了，虽然被否决了，但也应该算提出要求了嘛！就差她点头了。

　　哎！我真俗，为什么一定要人家对我说呢？她是女孩子嘛！会害羞的。再说，她在信上也表示了，我脑袋就是转不过弯来。

　　……

　　这个“十一”国庆长假未能如我所愿，因为“娃娃头”一直都没有回来。她家的那个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我甚至亲自打这个号码找她。不禁让我怀疑这个号码的真实性。后来通过宋找以前初中那个女同学证实了确实是这个号。

　　在这7天无聊又漫长的日子中，我除了等待就是当宋和怡的电灯泡。他们走到哪里都要把我拉上。我哪有心思出门和他们玩啊！而且我也不想打扰宋的好事。可宋说不出门会把我憋S的。后来想想也有道理，如果一天到晚都待在家里，抱着个电话发神，那我妈准能一眼看出我有问题了。

　　怡简直就是个多动症，陪她去的地方几乎都是男孩子去的。（当年的看法是这样）除了网吧，还有台球室！我简直佩服得不得了，看得出来宋也是被她弄得来一愣一愣的。

　　以为怡叫我们去打台球是出于好奇想玩玩，宋还说他可以教，不收“学费”。到了地方后，怡对我们说：“玩斯诺克吧！我不喜欢玩花式的。我来开杆。”

　　无语......我和宋只能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