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周末，我们4个人还是来到江边闲聊。天气不是很好，太阳时不时的要躲到云里。怡突然说要吃东西，宋就陪着她去了。只留下我和思思两个人。

　　顿时，觉得气氛异常尴尬。我自认为和思思真的谈不上很熟，都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可不能就这么坐着，总要找些话来说吧！

　　我正准备开口，思思也说了。“骏，好象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哈？”

　　……愣了2秒，我赶忙点头。“恩，恩，就是。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哎！我看思思也跟我一样，觉得不自在，想找点什么来说，可是她找的这话题……

　　沉默，1分钟。

　　“恩……骏，我有点事情想问你。”思思出神的看着江面，好象有满腹的心事。

　　糟了！我脑袋一热，该来的还是来的。算了，死就死吧！我深呼吸一口，“好，你有什么事情就问吧！”

　　思思站起身转过来，看了看后面，象在找某人。看了一会儿，她安心的坐了下来。“骏，你和宋认识有多久了？”

　　“哦！早哦！从小就认识，没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在一个澡盆里洗澡了。呵呵！”想起小时侯的事情，不禁觉得心里暖暖的。

　　“那你应该很了解他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知道要何如开口。我这个兄弟啊！我对他的其他事情倒是了解，唯有感情，我看得不是很分明。

　　“那，我想问问，你觉得宋和怡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样？”

　　一听到这个，我笑了。“好！没得说。宋对怡是好的不得了。我敢打包票，宋是全心全意的喜欢怡。”

　　“哦！”思思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思思，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我不由得心里开始疑惑，难道……

　　思思看着我，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骏，我告诉你吧！我喜欢宋！从那天在公园看到他，我就觉得自己对他有好感了。”

　　我倒吸了一口气，也算放了心，还好只是当了孔雀。回头看了看宋和怡有没有回来。“思思，你……宋是怡的男朋友啊！当然如果你很喜欢，我支持你挖墙角。可是……你和怡是好朋友，你应该不会……”

　　思思的眼睛有点红红的。“是的，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心里很难受。那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给你说这个事情。可始终说不出口。憋在心里好难受。我和思思是初中同学，我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我根本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朋友。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你是男生，没有女生那么叽歪。而且你不会告诉怡。”

　　就这样看着她。她很可怜。我在想，感情真是个害人的东西。为什么有人想得得不到，有人不想要却非要塞给她？

　　我最不能看到女人哭，赶忙安慰她。她倒也是很想得通，把眼眶里的泪水迅速抹干，吸了吸有点冻来红红的鼻子。然后对我咧嘴笑笑。“我没事。说出来好多了。不过你要答应我，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就连宋也不要说。好吗？”

　　我慎重的点了点头。

47

这个周末就这样过去。思思是个坚强的女孩。当宋和怡回来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依然笑的很开心，就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也要记得答应过思思的事情，死守这个秘密。

　　周一课间，我闲着没事，又习惯性的走到“收发室”去逛逛。
刚进门，那个家伙叼着一只烟在吞云吐雾。看到我进来，他对着我笑着露出一口黄牙。“帅哥，今天没你的信。我已经找过了。”

　　我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到我们。立刻掏出一包烟，给他散了一只。他笑嘻嘻的接过来。“放心，帅哥。你的信我肯定给你好好看着。不让其他人拿起走。”

　　和他寒酸了两句，我走出“收发室”。好冷的天啊！圣诞快到了。不知道“娃娃头”的圣诞要如何狂欢？我写封那样的信给她，她一定在生我的气，要不然就是真的和我就这样分手了。居然连封回信都没有。耸拉着脑袋，回到教室。不想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经过昨天在江边和思思的谈心，她把我当成了好朋友。和我的话题也渐渐多了起来。她是个很阳光的女孩，总是一脸笑容，在这个大冬天让人感到温暖。

　　现在放晚自习，宋和怡走在前面，我和思思走在后面。弄得宋和怡觉得我和思思一点儿都不正常。我们也不辩解，毕竟我和思思在坚守着一个秘密。我也开始把我的事情告诉思思。她听后笑笑。“原来骏帅哥也有烦心的事啊！我还一直觉得你挺阳光的。不过你真的很笨，就这样放弃了，你会永远牵挂她的。那，现在我们有2个秘密了！呵呵！”

　　思思笑的很开心，就好象什么事情都难不到她一样。哪怕只是一阵的不开心，也会很快过去。

　　也许思思说的对，我太笨了，怎么能轻言放弃？可是我真的觉得好累。或许我放弃了“娃娃头”真的会让我后悔一辈子，给我留下终生遗憾。她是我的初恋啊！为什么当初的甜蜜都没有了呢？

　　我依然每天去“收发室”看信。可是没有。这个星期很快过去，今天都星期五了。难道她真的就这样和我分手了？连分手都不说出口就分手？

　　一歪一歪的向“收发室”走去。还没进门，就看到那个人站在门口。“帅哥，今天可以让你高兴，信来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白色的信，在我面前晃啊晃。

　　我觉得这种白色刺激着我的视网膜。飞快地跑过去。是重庆来的。是“娃娃头”给我写的，等了2个星期终于等到了。难道是路上的邮政出了什么问题。

　　迫不及待的拆开信。

　　“我已经收到了你的信，我很惊讶你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其实，这段时间，我也一直为自己的想法和行为感到吃惊。因为我无法抗拒他对我的追求，那是真实的……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来考虑这件事。现在我知道我们的问题也许不再是时间和空间的问题了……我一直认为我们的感情没有问题，可是在我们的潜意识里，已经有问题了……隔了那么远，连我们的心也远了……你居然让我去，你放弃了我......虽然我觉得自己还是很喜欢你，但是……这种感觉好怪，说不清楚……骏，我还是和你一样，希望我们是朋友……”

　　我走的很沉重。每一步都象迈不开一样，可是我想笑，真的想放声大笑。于是我笑了。

　　听见身后那个人说：“哇！笑的那么开心哦！”

　　开心吗？我不知道，只知道眼睛有点潮湿，心里堵的慌。

48

　　“骏！你娃少喝点！”宋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酒瓶。

　　波看着我，没有说话。还是习惯性的动作，把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算是兄弟间最默契的安慰。

　　思思和怡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看吧！看吧！如果你们想看我的笑话就看吧！

　　“骏，你有毛病哦！照你的话说，应该是你先提出和她分手的。
现在人家答应了，你就要死不活的样子，就好象是人家把你甩了一样。”宋看不惯我的样子，扬手，酒瓶飞向空中，在江边路灯的照射下反了2下光。“扑通”一声，掉到江里。

　　“屁！不是什么甩不甩的问题。不要说谁甩了谁，难求得听！难听死了。难道谁把谁甩了就好光荣，谁被谁甩了就很锤子啊？安？”我对着宋大声的吼叫着。

　　宋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对，干脆就闭嘴不说。他坐下来，自己开了一瓶酒喝起来。

　　“哈哈哈！喜剧。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哎！完了，确实完了。看来我们的心并没有远嘛！我们还是互相了解的，还是知道潜意识都变了。嘿嘿嘿！”我语无伦次，头重脚轻。

　　波拍了拍我的背，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我一下抓住他的手，“波，你不要拍，拍得老子想吐了。有什么话，说！”

　　“骏，我觉得这件事对你是好事。只是现在你还不能接受。时间久了就好了。何况你们这样交往也确实没有意思。你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啊！”波拿开搭在我背上的手，也开了一瓶酒。

　　“我知道你很喜欢她，肯定舍不得。但是只要能做朋友，你们就没有什么舍不得。换句话说，就是你其实并没有失去她。”

　　我安静的听着，心里想你这些个狗屁道理还对我讲，我又不是不懂，还在我面前做起一副老成的样子。哈哈哈！我又笑了起来。“波，你说的对。哎！再怎么说，兄弟一场，我还是装装样子听听。”

　　“……”波看着我发神。

　　笑完了，心里发酸！她居然答应了，她居然也跟我一样放弃了，想起了我带着她去参加球赛，她给我递水擦汗的样子。可是她和我一样，竟然就这样放弃了。为什么？

　　“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我躺在地下，放肆的笑着。眼泪从眼角流出，渗透到土里。哭吧！我就只哭这一次，以后没有人会让我再哭了。

　　沉默，还是沉默。大家都不说话。思思和怡看着我，因为我知道她们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今天的我。

49

　　怎么回去的？不知道。有意识，没记性。

　　“起来了，起来了。你个臭小子，居然喝那么多。”老妈把我从熟睡中惊醒，她又在扯我的被子。

　　睁开眼，天气不错。外面是红火大太阳，刺得我眼睛又马上闭上。
脑袋就象要炸开似的痛。“妈，让我再睡一会儿，头痛。起不来！”

　　“还睡？都几点了。快起来。宋过来找你了。快点！”妈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眯起眼睛，宋站在我面前。“昨晚送你回来，我给你妈说有人过生日，喝多了。”

　　吐出一口气，还是有满嘴的酒气，让我突然想吐。停了停，我把头扭到一边，没理他，躺在床上装尸体。

　　宋又是推又是拍又是打，我都懒得理他。脑袋要爆炸了，痛死了。最后，宋那个贱人，掐我！硬生生的掐得我叫。

　　“嘿！你睡啊，你再睡我再掐。”宋一脸的得意。“快起来出去透透气，今天天气爽得很哦！”

　　慢慢的坐起来，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难受死了。“日你！又说过生日，你就不能找个其他借口？我听了都不信。”

　　“切！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你妈是信了。我说副班长过生日。”宋把我扶着，他也发现了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毛哦！副班长？他的生日我们会去？喜剧啊！”站了起来，浑身没劲，就象一团棉花。“你等我，我去洗个澡出来。”

　　“好，你小心点哦！不要昏在里面了。到时候要进来救你，看你的裸体我受不了得！”宋坐在床边，一脸淫笑。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生命是如此的美好。想着昨晚烂醉的黑暗让人感受到压迫。可是，我确实没有了她。

　　圣诞节快到了，她的狂欢夜不知道会怎么玩？也许她应该和那个提到过的男生一起度过吧！

　　我该给她写信吗？祝福还是应该送到的。毕竟我们都还是朋友。

　　临时写信已经来不及在圣诞让她收到了。在信的结尾处再加上一个元旦快乐。哎！只能这样。

　　圣诞节，班上的同学互赠贺卡，算是表达了节日的问候和祝福。只是大家都没过“娃娃头”所说的圣诞狂欢节。我没有收到重庆的信。也许我和她做不成朋友了。

　　12月29日，下课走过“收发室”，那个管理员背对着我在收拾什么东西。我看了看这个地方，以后不会再有我的信了。

　　“嗨，帅哥，你来了？今天有你的信，刚到的。”那个人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大堆的信。他从里面找了一封出来递给我。

　　我木然，发神似的接过来。重庆的。她给我写些什么呢？宋搂着我的肩膀，“骏，边走边看，不要发神嘛！”

50

信封里有一张贺卡，打开，祝我圣诞快乐，祝我元旦快乐。我快乐吗？我没感觉。

　　没有信纸，除了一张贺卡什么都没有。在贺卡的背面有一段短短的文字，可能这就算是她写给我的信吧！

　　她希望我快乐，希望我幸福。
我……我无语。我也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在信里，她提到了他，他们一起在沙坪坝过的圣诞狂欢夜。细节她没写，我也不想知道。

　　她还告诉我，春节她也许会回来。给我留了一个我非常熟悉的电话号码，叫我打这个号码找她。我苦笑，她一定不知道我早已经把她家的电话都背熟了。也许会回来？会吗？只是，不同的是，我不可能再象十一国庆节的那一天那样傻傻的在车站等她回来了。

　　时间过的飞快，之后她也没有给我来信。因为我收到这封信后没有回信，实在是找不出来想和她说什么？

　　一行人过着自己唯一目标的生活，就是考大学。我和宋，怡和思思，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朋友，思思依旧每天下晚自习过来找我们。我知道她为的就是能够看到宋。只是宋和怡总是误会我和思思有什么。

　　我也一直死守着思思这个秘密，没有向任何人透漏半点。她真是个神奇的人，如果她不说，我想我们任何人都不会发觉，更不会知道。

　　我不讨厌思思，是因为我觉得有时候能在思思身上看到“娃娃头”的影子。她们有着相同之处，可能她们的本质却不相同。

　　期末考试结束，春节来临。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我鼓起勇气给“娃娃头”家里打了电话。没人接。哎！看来她的“也许会回来”加个“也许”不会太让人失望。

　　我和“娃娃头”从此就这样断了联系。经过这个假期，我知道就算以后找她也没有意义了。而且能不能找到她还是个问题。

　　我的初恋就这样被我不明不白的给谋杀了，我还是这个凶杀案的教唆犯。其实，我知道就算我不说，这样拖下去，她也会对我说的。“娃娃头”我祝你幸福，我也希望能遇见你。如果可以重新开始，我不会和你分开这么远。

　　高中生活平淡而忙碌。高二下期分班，我和宋还是分到了一个班。宋拍着我的肩膀，“兄弟就是兄弟。你说我和你怎么就分不开呢？要你是异性，可能我们早就有男女感情了！”

　　我低头不语。虽然和她分开了，我们也没再联系，可是我依然在某个时候会想起她，而且会心痛。

　　当万籁寂静的时候，我会轻手轻脚的下床，把门反锁，然后从书柜靠墙的角落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她的微笑。每次看着这些照片，我就觉得她还是我的。

　　大家都在为心中的大学忙碌拼搏着。到了高三，宋和怡除了每天下课一起走，之后都没有再一起出去玩了，思思也没有下晚自习后过来找我们了。我知道，大家都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