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16, 2005

56

第二天很早就醒了,浑身上下都痛。我又艰难的爬上床,结果宋那个丕人在我床上摆了个大字型。我蹬了他两脚,他就乖乖地睡在里面去了。看来这招管用。

  可能快到中午的时候。电话响了。
我起身接过电话。是思思打来的。叫我们起床吃饭。宋也醒了。他睁开眼睛,“骏,我头好痛啊!口渴,我想喝水。”

  哎!像伺候老爷们儿一样,我给他倒了温水。他这个水桶,居然喝了3杯。喝完了他又给我说他想吐。看着他要死不活的样子,又觉得他可怜。给他弄了一盆冷水洗脸,说让他清醒清醒。

  结果,他刚走到阳台,就在水槽旁边吐了,哇啊哇得!简直庆幸,还好没吐在寝室,没吐在床上哦!松了一口气,我把床上随便乱收拾了一下。

  宋一吐完,精神就好了。就闹到肚子饿,说要吃饭了。

  我日!“你个猪!睡醒了就吐,吐完了又想吃。你看你多浪费!你刚才根本就应该忍住不要吐,这样你中午就可以不用吃饭了。”说完了这句话,我和宋都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哈哈哈!真的,好久都没有那么开心过了。觉得心里好轻松。

  下楼的时候,思思在楼下等着我们。看来她刚洗完澡,一身浅绿色的吊带装,湿湿的长发,一身的幽香。看上去异常清爽。

  “啊!美女。弄的那么香,不怕我偷香哦?”宋走过去打趣道。

  还以为思思会不好意思,没想到思思温柔一笑。“就怕你还不敢呢!给你10个胆子,你都怕。”

  宋一愣,“思思真是火爆啊!让人浮想联翩。”

  晕!这两个宝气。懒得理他们。我想一个人走在前面,等他们说说话。结果没想到不到一分钟,宋就追上我,拍着我的肩膀叫我走慢点。

  我把他的手拿开,说我要饿疯了。走快点要找吃的。

  “找吃的?你以为你是小狗?”

  “什么嘛!昨晚上还不是全靠人家思思扶你回来,她好像还给你擦了澡。我给你机会感谢她啊!”

  “啊!”宋一声惊呼。我的耳膜受到了强烈的振动。

  “什么了?叫的那么歇斯底里!”

  他回头看了看思思,好像距离不是很近。压低着声音:“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擦澡?”

  “晕哦!擦澡就是擦澡三!你知道洗澡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用洗的。那这个擦澡就是用擦的啊!猪头!”我闷着不笑出声。

  宋就那样愣着,就像是一个失了身的小孩,悲愤交加、茫然无助。睁着他那双大大的死鱼眼看着我。“那……那她不是看到……看到了?那你在干什么?你就看着她给我擦哦?”

  我实在憋不住了,笑了起来。“我?我看?嘿嘿嘿!我还没有那么变态!她给你擦澡我看什么嘛?你又没有欣赏的地方。哈哈哈!给你说,我当时出去了。就不知道你昨晚是不是任她摆布了。”

  “啊!日你NND!”宋一下子跳起来,对着我又是锤又是打。我笑的都直不起腰了。

  思思很快跑上来。“你们怎么了?什么事情那么高兴哦?”

  思思这么一问,宋一下子好像不好意思。

  中午吃饭的时候,思思跑去点菜。我对宋说:“其实,我说实话!你听不听?”哎!不行了,又想笑了。

  宋转过头,恨了我两眼。“说!”

  我喝了一口茶,差点被呛到。“人家思思就是给你擦了擦汗水,可能就是什么脸上啊脖子啊手和腿什么的,我觉得露在外面的地方她都给你擦了。没露的地方……她没道理吧!虽然我当时确实出去了,可是思思不是那么胆大的女孩。”

  看着宋的表情没有那么紧张,似乎他也放心了点。他端着杯水不停的喝水压惊。

  “你想!那么温柔的女孩子,她敢看你小弟弟?”

  “啊!”宋又大叫一声,呛了两口。放下杯子跳起来又想过来锤我。“闭嘴!再说!你再说!我跟你绝交!”

  哈哈哈!宋简直就是一个白痴单纯的小孩子!哎!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孩子。一个涉世未深的小毛孩子。

57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必须给他们创造机会才对。这段时间下来,几乎没有一点进展。宋那个神经病,人家思思就算看了他的什么什么,也不至于那副嘴脸。就像人家占了他便宜似的。

  我给宋打了电话,叫他到新世纪电脑城来,在大门口等我。
他满口答应“就来”后,我又给思思打电话。

  “思思,给你一个表白的机会,怎么样?”

  “……不懂!你要做什么?”

  我奸笑了两声,把计划告诉了她。她半天都没说话。等了一会儿,就冒了两个字:“不干!”

  哎!女人有时候也真麻烦。你帮她想好了,她又不干了。

  “骏!好激动哦!你让我和他单独一起,我受不了。太紧张了。不干!你陪着我还差不多。”

  “不是哦?那天你还不是和他单独在一起了?”

  “那天不一样嘛!那天是好自然的事情,可是今天是你有企图。”

  我当时差点没晕倒,服了她了。成了我的企图了?其实还不是为了帮她,那明明就是她的企图嘛!

  就这样神说了半天,思思就是不肯。没办法,我只好和她一起去了。在校门口等着她出来,东磨西蹭了N分钟,她才出现在校门口。一看就知道在寝室涂脂抹粉耽误了时间。她走到我面前,知道迟到了很久,咧开红唇对我笑。

  “笑什么笑?我是不吃你这套的。你看你的脸上,你到底抹了几斤粉啊?”

  思思一下子花容失色,“啊!是吗?太白了?”她左手立刻遮住脸,腾出右手从包包里摸出一面小镜子照。“不会吧!我擦的又不多,难道是寝室光线问题?”

  好了,目的达到。作弄到她了就收手!就算小小的惩戒一下她迟到。思思照了半天也不觉得有什么,“骏!我觉得很正常嘛!这种白里透红是最好看的嘛!一点儿都不夸张。”她非常认真的纠正我刚才的说法。

  “白里透红?哈哈哈!你以为你是那个什么广告的什么明星哦?”话音刚落。思思马上就笑了,“是李嘉欣打的雅倩广告。笨!”

  “哈!我笨?我们又不象你们,一天到晚抱着电视看。你要笑啊!等会要你笑个够,宋肯定要等来冒火了......”话还没说完,传呼响了。(那时手机正在普及中,不过偶还是用的繁星中文传呼机)

  说曹操曹操倒!一看,“请你们抓紧时间,我已经在门口等很久了。宋先生。”

  “看吧!看吧!走了。”我正说转身走,思思一下拉着我。“骏,有没有零钱啊?我身上没零钱,可是我想吃菠萝。你借我吧!以后还你!”她指着旁边买菠萝的小摊。

  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她就象个3岁的娃娃,诚实的可爱。一块钱都要还我。摸了摸包包,还好,有个硬币。我递给老板,选了一个好点儿的菠萝。然后递给她,“你说的,记得还我哦!”

  “啊!骏你好小气!一块钱都要我还。我还嘛!不过身上真的没零钱啦!有的话我不至于一块钱都要贪你的吧!等我换了零钱就还你。”她斜着眼睛盯着我,就象是看清了一个人的本来面目一样。

  她的眼睛!那种眼神像极了“娃娃头”的眼神。那种蔑视着对方,却让对方感到你可爱的眼神。“娃娃头”,每次一想到她,我的心情就糟糕透顶。

  思思狠狠地咬下菠萝一口,似乎要这样才能表示出她心中觉得我小气的小性子。“哼!你等着吧!我还你的时候,我要换成2个5角的,砸你!砸得你脑袋冒包!”说完很得意的笑了。

  哎!最毒妇人心啊!她就这样啃着菠萝,跟在我身后向电脑城走去。

58

宋站在大门口,双手抱着放在胸口,脑袋歪着,身子还一抖一抖得,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我。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他等了那么久,不过罪魁祸首是思思。为什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吓谁哦!

  我赶忙把脸转过去,当没看到。
思思在背后扯着我的衣服,“怎么办?好象他生气了?”

  “不要甩他!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哦?”思思一脸疑惑。

  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我立刻转身背对着宋。思思也跟着我转。然后我大声的问思思:“你说宋死到哪里去了?我们都来了那么久了还没看到他!”

  “恩……?”思思望着我,接着咯咯得笑。

  “喂!我说,你们两个干什么?老子就站在你们后面,当我不存在?”不出我所料,宋在我们背后发飙。

  “诶!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等了你好久啊,你怎么才来啊?”思思跳在我面前,笑嘻嘻的对着宋说。恩!不错!孺子可教。

  看到思思对他笑的甜,他也不好意思板着脸。宋和我就是不一样,也许他能讨很多女孩子欢心就是因为他对她们永远都是和颜悦色。而我呢,看心情。

  “真的?那刚才是谁吃着菠萝从那边过来呢?”宋看着思思,顺便瞄了我一眼。

  “哦!刚才看到一个人,思思偏偏说是你。我们就叫他,但是他突然跑了起来,我们就追,结果你猜是怎么回事?”

  “什么?”宋很想知道结果。

  我刚准备说下去,没想到思思把吃过菠萝的那根木棒一挥,“是小偷!他偷了人家的东西,就跑。我发现我们学校门口好多小偷哦!”然后一脸诚恳的看着宋。

  哎!思思也是傻的可爱。我和宋是哥们儿,根本不会因为等了我多久而发火。就算发火,只要给我两拳就没事了。我只是跟她说的玩笑话,她还当真了。

  就此作罢,百般无聊的进去。

  “骏!跟你说。真是喜剧。我给你打传呼,传呼小姐问我传呼内容。我说‘你吗哟,老子已经在门口了。你个丕人在干什么哦?’。结果刚说完,传呼小姐就给我说:对不起,先生!请文明用语!”宋边说边笑。

  嚯!是比较喜剧。反正这段时间我听到寝室那些色狼们就经常在讨论哪个哪个传呼小姐的声音正点。

  神逛了一会儿,思思上厕所去了。我和宋在旁边坐下。我觉得自从怡和宋分手后,他似乎就变得对女性绝缘了。

  我准备试探一下他,“宋,你觉得思思怎么样?”

  以为他要问我什么意思或者装傻。可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然后很慢很慢的说:“你应该先问问我有没有把怡忘掉了再说吧!”

  我愕然!他那是那么善于隐藏他的心事。或者,是我无法了解他对怡的感情,就像旁人无法了解我对“娃娃头”的感情一样。以为真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骏,你知道吗?思思不适合我。”宋转过脸看着我。“我喜欢有个性的女生,象她这样单纯可爱的女生,不合适。”

  “哦!弄了半天你还挑三拣四的。你觉得她不适合你?我还觉得你不适合她呢!思思如果跟你在一起,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在他胸口上轻轻锤了两下。毕竟是我兄弟,我不勉强。

  “不是!我确实也觉得自己配不上思思。什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哦?我觉得自己就是一泡牛粪砸在鲜花上。”宋笑的脸都烂了。

  思思从厕所出来,不知道我们笑什么?很好奇的想听听。可我知道我们必须守口如瓶。哎!思思啊!

59

回到寝室,躺在床上。从盒子里面拿出照片。我就这么看着,“娃娃头”你知道吗?感情的事情真的很奇怪。就像我那么喜欢你,可是却鼓励你去喜欢一个能够在你身边陪着你的真实的感情。所以,我失去了你。
我很后悔,我确实后悔了!

  峰把我手中的照片抢去。他看了很久,然后还给我。

  “有感想吗?想不想说我几句?我洗耳恭听。”接过照片我看着他。

  他一边穿球鞋一边说:“你不勇敢!”然后转身下楼去踢球了。

  我的心就在那一刻扭成了一团,痛吗?我不知道。只知道那心里的感觉袭击了我的全身。翻身面朝墙壁,我蜷曲着,手心里紧紧的拿着她的照片。

  随后的几天,思思一直在问我怎么了。又变得不爱说话不爱笑了。这天吃过晚饭,她打电话到我寝室,说想和我谈谈关于宋的事情。

  和她一起走到操场看台上,坐下。我告诉她:“思思,我想她了。我知道做错了。是的,确实做错了!”

  思思很恼火的看着我。“骏,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在想这个事情!再说,不能怪你啊!我就觉得是‘娃娃头’变心了。她想和你分手,不好直接开口。才给你说什么男孩子追她的事情,给你暗示。结果,你很聪明,一说就懂。”

  我没有反驳力量她。默默的点燃一根烟。为什么不反驳她?按照我以往的脾气早就跳起来了,可是我没有。

  或者,思思说的对,“娃娃头”确实心有所属了。不然,我们不会断了那么久没有联系。除了恨,还有什么会让我们成这样?难道,她恨我?

  让她恨吧!如果这辈子有个女人恨我,就算我没有白活!日!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思思飞快的抢过去,扔在地上。“抽!抽!抽!你要抽死啊?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就像我妈的表情。

  “说吧!你不是要和我说宋的事情吗?想问事情就快点问啊!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哎!我能问什么啊?没有一点进展可言。我是看你最近有心烦的事情,希望你能说说,才把你拉出来的。你以为什么啊!”思思埋着头,表情一下子变的黯然。没有笑容的思思让我不习惯。

  “怎么了?”我有点担心她。

  “骏。我给你说吧!我觉得宋对我没感觉,他的心里好象还是只有怡。他对我还没有你对我好。而且……而且我觉得他在躲着我。”思思慢慢抬起头来,说完后给我一个微笑。这个微笑让我看了觉得心酸。

  思思不知道我一直都在骗她。我一直没有把那天和宋的谈话内容告诉她。因为我准备过段时候单独再找宋好好谈谈。

60

周末,我给宋打了电话。今天天气好,不热。

  和宋碰了头。他倒是很精神的样子,穿着一身休闲服。“宋,你让我想起了波。”

  “啊!是吗?如果你看到我就像看到波一样,那就说明我更帅了,更有男人味了。
”宋立刻用他的五爪梳了梳头发。

  我真是没有遇到过像他这样厚脸皮的人。“男人味?是有男人味啊!那天我把你的鞋子一脱,那男人味真是浓啊!人家思思都逃到阳台上去了。”

  宋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你娃现在动不动就说思思。开口闭口都是她。平时她就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到你,怎么今天没来呢?你找我是为了……”

  冤枉!哪有这种事?只不过我和思思经常见面倒是真的。她一天到晚就和她朋友逛街都来不及,还当我的跟班?不过找他也确实是为了谈思思的事情。

  “对,聪明。我找你就是想和你谈谈她的事情。”

  宋叹了一口气。“那天我不都说了吗?你还想问什么?”

  “那天时间太仓促,我想多了解了解你嘛!”

  买了两厅易拉罐啤酒,找了个地方坐下。

  “你知道思思的意思吗?”我看着宋那张苦瓜脸。

  “哼哼!知道又怎么样?你说思思怎么会打起我的注意来了?我觉得她应该对你比较有兴趣才是真的嘛!你和她走那么近,说你们两个没问题,我都不信。”宋把嘴巴一歪,眼睛一斜,就好象抓到了一对奸夫淫妇。

  看来他确实不知道。思思也藏的太好了。“日你哦!又在乱说什么!你个蠢人,思思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因为怡的关系,她闷在心里。你以为她容易?切!还以为我跟她有什么?只有你这种龌龊的思想才想的出来。如果我和她有什么,我还给你说?还给你们牵线?”

  宋整个人动都不动,他的眼睛看着远方。“是吗?不可能吧!我一点儿都没感觉出来。就只有最近我才感觉到而已。但是我已经给你说了,我对她没感觉,所以我尽量躲着他。”思思是个敏感的人,她确实猜对了,宋真的在躲她。我都没有看出来。

  “怎么不可能?我一直以为你花痴型的人都比较敏感,结果弄了半天你什么都不知道?”

  “哎!神兮兮得。怎么看上我了?我有哪点好嘛!她要是看上你了,就好了。”宋仰头往肚子里使劲倒着啤酒。

  我诧异他会这样说话!“不是吧!宋,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我记得你一向都是来者不拒得啊!现在送上门的你都不要,我还真奇怪了,不像你的性格。”

  “NND,不要把老子说得来像个淫虫一样!我又不坏。我还是清白之身哦!都给你说了,我对思思没感觉。”宋努力向我辩解着,停了一会儿他又说。“如果,怡不走就好了。她就不会和我分手吧!然后,说不定,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对思思有兴趣。”

  …… 这,这是啥子逻辑?这种心态很奇怪。就好象自己有了本钱才去花钱一样。没有了怡,宋连那些花花肠子都没有了。

  其实,宋不花心。他只是喜欢逗女孩子而已。一逗,就出问题。把人家女孩子勾引的春心荡漾,但他确实又没那个心。所以啊,他伤了不少女孩子的心,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花呢!

  这人年轻啊,就是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