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10月8号。走进教室把书包一扔进桌里，我就靠在椅背上望天花板。“你的信。”班长出现在我面前，把两封信放在我桌上。

　　重庆的！我“?”的一下坐直，抓狂的撕扯开信封，看得我班长目不转睛，就像我在肢解一个活人。
我也看着他，第一次觉得班长长的很好看。虽然我以前总认为他长的有点那种……

　　我看了看邮戳，一封是9月27日写的，乐山的邮戳盖的是10月2日。一封是10月3号写的，这边收到是7号。先拆开9月27号的信，很短，就写着她老爸突然说和她妈要来重庆，不要她回乐山了。然后是些问候的废话。

　　再看，10月3号的，一开头就问我收到上封信没？问我节日过得快乐不？日哦！我快乐个毛！我9月30日号就放假了，怎么还会收到她的信？哎！我不禁想起了“造物弄人”这个词！老天爷把我狠狠得耍了一回。

　　她还给我说除了陪她爸爸妈妈逛街购物，还去了什么北碚泡温泉哦！嘿！看来她玩的很高兴。我们的峨眉山就有温泉这种土特产，她还去重庆泡，真是小白痴一个！不过她人在重庆就另当别论算了。

　　我正在纳闷，她老爸是怎么样通知到她不回来的。就看到她写着，学校里有个老师是她老爸同学的朋友，她每个星期五晚上固定时间都去这个老师家等她妈给她打的电话。有什么事情也是她的家长通知到这个老师家里，然后转告给她。看到这里，我开始打起了歪脑筋。

　　这次她爸爸妈妈过去，一是看她，二是感谢那个老师的照顾，三就是游山玩水了。咳！真是可怜我被蒙在鼓里，知道的太迟。

　　四年后，我有了呼机，再过一年我有了手机。有时候想到“十一惫?旖谀峭淼脑庥觯?媸歉锌?级啵≈泄?谋浠?媸欠?旄驳兀?缁嶂饕搴冒。?/P>

　　我马上提笔回信，一是想叫她寄几张照片过来，另外的就是问她我能不能在那个时间给她打电话。

　　宋凑过来，“哇！一写就是两封，可见我妹对你真是用情至深啊！”

　　“KAO！你以为你妹是神经病！你见过一个人在同一时间一次写两封信给同一个人的吗？就算她有病，喜欢把一件事分开写成两封信，那她不知道把两封信都装在一个信封里？……切！不可能有这样的事。”

　　“哈哈哈！”宋笑得来趴在桌上。“你看你那个样子哦！好认真。就好像一个小学生在跟我辨证1+1为什么等于2一样。”

　　无辜啊！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嘴，就是奋笔疾书，就是等她的回信！

32

怡现在和宋的关系似乎有所好转，至少我能看到宋牵着她的手。真是可喜可贺啊！我呢？我想牵的手居然在重庆，好远哦！

　　经常，他们俩出去玩始终要叫上我。说实话，我不想当电灯泡，也不想看到他们手牵手，心里犯猫腻。
为了免去心理的不平衡，我尽量不去。我多想牵“娃娃头”的手啊！可她离我那么远。也不知道她在那边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像我这样无聊。

　　怡给我的感觉还是老样子，看上去像个淑女，实际上是个辣妹。虽然她始终没承认我是她哥，也一直没把我当成她哥，但我觉得她对我的语言和行为都有所收敛。不由得庆幸。

　　于是，我对宋说怡的眼神天生就是这样的。看谁都是那样。孔雀一点的人就会受不了，以为怡在送秋波。有可能是我以前太孔雀了，也有可能是宋以前太敏感了。所以我们都以为怡对我有意思。

　　宋“嘿嘿”的点头傻笑，“就是就是，我早就发现了。一直没对你说是怕打击你。既然你现在弄明白了，那就什么事都无所谓了。你别把她的眼神当回事就是了。”

　　我日！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个贱人！”我冲上去和他“厮杀”起来。他和我过了几招掉头就往楼上跑。

　　“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怡救我！”他头也不回。

　　NND！“重色轻友”的家伙，找些借口上去看她。让他去吧！靠在走廊的窗户前，看着楼下有些踢足球的热血青年，有点佩服。大家都是一样的年龄，自己却把最心爱的足球“放弃”了！也许，我也并没有放弃，只是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每天都要去“收发室”转转，用了两天时间和“收发室”的管理员套近乎，有空没空打打烟给他，陪他吹两句空龙门阵。看到他已经对我有良好印象后，我告诉他最近会有我的信，里面有很重要的照片。叫他一定帮我看牢，不要被别人顺手牵羊了。

　　“放心，绝对没问题。有你的信我就给你收着。你来拿就是了。”他拿着烟，吞云吐雾的向我保证。

　　谢啦！我笑得异常得意！之后宋知道了这件事，骂我比他还贱！说我是个卑鄙的小人。贿络、利用他人。

33

日子就这样无聊的过着。每天都是等待和作业。

　　这天下午放学后，我和宋还有怡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收发室”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对我摇啊摇。看着十分亲切。嘿嘿！我的信到了。

　　道谢之后又打了一根烟给他，算是感谢！接过来，嗯，里面真有照片，四四方方有点硬。翻过来，信封背面也着“内有照片，勿折，谢谢！”

　　“快拆，快拆！”宋听说里面有照片，比我还激动。怡用着一种茫然的眼光盯着他。

　　拆开信，宋一下子就把照片抢过去了。我就先看信吧！她在信中否决了我给她打电话的提议。一是电话费太贵，二是她不好在那个老师家接两个电话。怕人家知道她把电话号码说给外人听。不过比较安慰的是，她说宿舍管理室快装电话了，以后就可以打电话了。到时候管理员会叫她来接。

　　太好了。以后我就可以给她打电话。我正准备告诉宋这个喜讯，宋一把拉过我。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妹怎么越长越漂亮！你看她的校服多好看的。”宋把照片递给我。我的“娃娃头”！我终于看到她了。

　　她瘦了点，黑了点。穿着白衬衣，红西装，黑色的短裙，好职业啊！站在一栋大楼的草坪前。相片背后写到：“这栋楼是我们的女生宿舍。2楼有件粉红色小熊睡衣的那间就是我寝室”。哈哈哈！睡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睡衣？

　　“如果她穿这件睡衣一定很乖！”我笑的很轻，从没有那么温馨过Ｎ以谙胂笏?┧?碌难?印?/P>

　　后面一张是在操场上。这个操场很大，踢球一定很舒服。她穿着一套红白相间的运动服，很好看。

　　“如果她在这个操场上奔跑也一定很好看，她很有活力。”我又笑了，而且我也终于有了她的照片。

　　最后一张，她又换了装束。这次是白衬衣，白裤子，还系了一根红色的领带！哇！看上去好酷。她居然还站在阳台的边缘上面，摆了一个酷酷的姿势。这是我第一次看她那么男性化的打扮，我觉得好看。

　　“宋，快看。这张也好看。”我扯着宋的袖子，一副他不赞同就不放手的样子。

　　“是，是，是。这张好看。”宋举手投降。“不过，我喜欢穿红西装的那张。那张照的好，很漂亮。”

　　其实在我心中，“娃娃头”的每张照片都好看。至少这3张照片都好看，肯定是她特地挑出来的。女孩子嘛！就是这样，喜欢把最好看最美丽的一面展示出来。

　　“切！我觉得很普通嘛！骏，你的女朋友呢，只能说长的可爱或者乖，但是不能说长的漂亮。知道不？”怡斜眼看着我们，好像是一个高傲的公主。不过就算是个公主，也是个受了打击内心装满嫉妒的公主。和我心中清纯不食人间烟火的“娃娃头”不能比。

　　照我平时的脾气，我肯定会跟她“理论”一翻。不过今天算了，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我看着她，就说了一句话：“就算你长的起丑无比，但是在宋的心中你始终美若天仙，知道不？”

　　此话一出，她立即变了脸，气呼呼的样子。还嘟着嘴巴。看得我和宋想笑。我也是第一次觉得她今天看上去很可爱。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收到了“娃娃头”的信，我肯定又会觉得怡刚才的表情是我不能接受的那种。

　　没过几天，宋告诉我，怡和一群女生跑到一些小型的照相馆去照那种二十块钱的艺术照！

　　哎！女人啊！

34

错过了和“娃娃头”国庆节的见面。日子就变的遥遥无期。要和她见面只能等到明年春节了。那时候的我，说单纯不单纯，就这样傻兮兮的守着一份纯纯的初恋。哪怕只能那么遥远的恋着。哪怕我牵不到她的手，甚至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想什么。

　　明年啊！好漫长！要等4个多月。我一有空就给她写信，总是用我挖空了心思的甜言蜜语对她进行轰炸。从她的信中，我能感受到她的变化。其实“娃娃头”就是这样的人，对陌生的人她内向，对熟悉的人她外向。

　　最近这段时间学校在评选“文明班级”，动不动就抓作业、考试、纪律和清洁卫生，暴无聊！但是却真的忙起来了。我写信的次数开始减少，可是慢慢地，我发现她也很忙。我的2、3封信才能换回“娃娃头”的一封信。

　　是的，信上她说她最近很忙，学校校庆快到了，最近她在排舞，没有什么时间。虽然我没多想，但心里总有些失落。

　　现在，怡和宋好像比以前的关系还好了。有时候她会下楼来找宋，不再是宋一味的往楼上跑。看来宋的男权地位倒是争取了不少。

　　“骏，我发现每次下来都看到你在写信。你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我太佩服你了。”怡坐在我座位前，趴在我桌上。

　　“那是因为你和宋每天都在一起，生活周围发生的都是一样的事情，话多说的差不多了。我和她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一样。”我抬起头，看到了她秋雾般的眼神。

　　赶快转移视线。虽然我无心打量她，也不是喜欢她。但我知道我确实有点好色，如果一个不小心把持不住……那不是三角恋？KAO！不可能。我怎么可以和我兄弟整成三角恋？太喜剧了。

　　“看什么？这个是机密。你自己去找你的宋哦！你下来就是找他的三。跑到我座位上来干什么？不要打扰我！我在酝酿感情。”我对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正准备埋头继续写。她很轻声的，很无力的说：“不可以看你吗？你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好像你就只有你的“娃娃头”。你不觉得你很傻吗？她那么远，做不做你的女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喜欢你的女孩子那么多，你完全可以在学校里交往一个，总比一个远在重庆见不到面听不到声音的影子好吧！你根本没有必要……”

　　“什么意思？”她的话还没说完，我打断了她。心里有股憋了很久的气。不知道是她的话刺伤了我的自尊还是我自己本生就压抑了太久。“你懂个锤子！你以为你是谁？老子给你说！从来没得哪个女的敢这样给我说话。除了她！我看在宋的面子上，你自己走远点。不要把我惹毛了！”我压低着声音警告她，那声音就像我压抑的快要爆发的心情。

　　她显然是被我吓到了。或者她是被我伤心了。因为我觉得她这种性格的人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都吓不到。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就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的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眶里装满了晶莹的泪水，快要夺眶而出。微微张开的嘴唇轻轻的颤抖着，就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平静她的内心。

　　糟了！我一定说话说的太重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把心里压抑的不爽吐了出来。正想向她道歉，安慰安慰她。却愣住了……

　　宋站在她身后，紧皱着眉头，用着不解的眼光看着我。

　　“怡，怎么了？”宋把手轻轻地搭在她肩上。当怡抬头转身看着他的时候，他看到了怡眼里的泪花。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还想说些什么，怡却忍不住哭了起来，接着冲出了教室。

35

宋没有去追她。他还是那么看着我。“她怎么了？啊！你说啊！”

　　我知道是自己不对。本来想和宋好好解释。结果听到他娃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不，应该是用这种口气质问我！当时就不想解释了。
有点鬼火冒，随口甩了一句“没什么事情！我怎么知道她会这个样子？就说了她两句。”

　　显示宋对我这种态度也不能接受。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什么叫说了两句！明明就是你吼了她！你把她吼哭了！”

　　“我吼她？谁听到我吼她了？就给她说叫她不要把我惹毛了。这也算吼？你有病哦？脑袋有包。”我站了起来，很久都没觉得宋用这种声音和表情和我说话了。

　　“老子有病？老子看你才有病！”宋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很明显，他冒火了。“你明明知道她喜欢你，你还用这种口气吼她。你个混帐，不是男人！”

　　我日！他居然在班上说他自己的女朋友喜欢我，那他算什么？我算什么？好像说的他多大义凛然的样子。而且说我不是男人！是，他是最伟大的男人。明明知道他女朋友对他兄弟有意思，还一点儿不吃醋，把什么事情都憋着不说出来。

　　“少JB乱扯！你跟她的事情不要扯到我身上来。管我鸟事！”我有点沉不住气了。

　　“不关你的事？如果我这样说她，她会哭？被一个自己很喜欢的人吼是什么滋味你知道不？”他也开始歇斯底里的咆哮，好像想把我吃。

　　头痛！他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我讨厌他开口闭口就说那女的喜欢我！动不动就显示他很伟大、有成人之美的样子。求！她喜欢我，我又阻止不到。而且我也没说对她有意思，要叫他把人让给我！说得好像是我破坏了他的感情，他还一直忍着。

　　“都跟你说了她和你的事不要扯到我身上来。”我大吼一声，冲到他面前猛得一推。谁知道他居然没反应过来，一个没站稳倒了下去。“砰”的一声，他连人带桌倒在地上，桌上的书本和文具盒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就连课桌里面的书包也翻出来了。

　　教室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安静的看着我们。空气闷热的快要爆炸。

　　“日你吗！你居然推老子！”宋从地上爬起来就冲过来给了我一拳，打在我脸上。我立刻觉得口腔里一阵剧痛，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让我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女生开始大声的尖叫，全部往教室外面跑。

　　毛了！管他那么多！我也一拳头甩到他鼻子上。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教室里面的课桌顿时东倒西歪。

　　有几个男生冲上来想拉开我们。我毫不客气的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脚板印，来一个踹一个。宋也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抡起拳头往他们身上甩。

　　“班主任来了！”听到有个女的大声的叫着，我们都没有松手。一直到班主任出现在教室。我们才知道想收手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