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太不象话了！”班主任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大声的训斥我们。“居然在教室里打架！你们两个不是穿连裆裤的吗？咳！打架！怎么回事？说！”

　　我想说话，可是嘴巴一动里面就痛的要S！吗哟！还好没把老子牙齿打掉！我看了看宋，他的鼻子也被我打出血了。
不过看来不严重，因为我没看到有多少血流出来。不免心里还是稍稍放心了。其实在动手后，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能和自己最好的兄弟动手呢！哎！

　　“说话啊！你们刚才不是那么英勇吗？！居然连劝架的同学也打！我教出来的学生就是你们这个样子的啊？”

　　我想了5秒钟。“班主任，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打架。我和宋就只是闹着玩。结果他们都以为我们在打架。我们错了，我们玩过头了。”

　　“是啊是啊！”宋也马上接到我的话说。“我们只是打闹着玩。肯定是玩过头了，同学们就以为我们在打架，他们想拉开我们，我和骏就把他们一起拉起来闹。”

　　宋看着班主任一直盯着他的鼻子，他立刻又抢着说：“哦！这个是刚才闹时候撞在桌子上的。什么事都没有！”

　　我晕！他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们这次S硬了。

　　看到班主任想了一会儿时间。他看着我们说了这样的话：“既然这个样子……那，你们两个记着，不要在教室里打打闹闹。这是上课的地方，不是你们玩的地方。下次再出现这样事情，我绝对要重重的惩罚你们。”他又左看右看，看到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压低了声音对我们说：“还好今天星期五，校长去成都开会了。不然，你们两个等着……”

　　我们两个连声感谢班主任！小心翼翼的退出办公室。我们当时简直就不明白我们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过关了。班主任那么精明的人是不可能被我们骗了的，虽然当时这是我自以为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我和宋还感慨良深地一直赞叹他的宽大和包容。直到后来我们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才明白他全是为了那个狗屁“文明班级”！

　　回到教室，我和他谁也没有多说一句。各自走向各自的位置。其实那堂课，可能是我和宋这辈子思考的最多的一节课吧！

　　下课后，我走到他座位前，“宋，对不起。今天是我正在气头上。我不该动手。你没事吧？”

　　他抬起头看着我，嘴巴一歪。“没事？痛S我了。鼻子都流血了，你说有事没事？”说完，呵呵的笑了。

　　“倒！就你流血我没事啊？你看看！你看看！”我微微张开嘴让他看我口腔里的伤口。

　　他得意起来。“嘿！看不出来，我的力气也很大嘛！哼！痛S你娃！你如果把我鼻子打歪了，我就破相了，你知不知道？给你点教训，看你还敢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靠这张脸吃饭。”

　　我真是服了他了。想笑又不好笑，因为嘴巴一动，里面的伤口就扯到了。真是辛苦S我了，就这样憋着闷起笑。

　　我和宋肩搂肩走出教室。刚走出教室，就听到教室里面有人说了一句：“我真是服了他们两个疯子了，就跟神经病一样！”

　　嘿嘿！是的，我和宋就是两个疯子。她们说的没错。

　　“晚上吃完饭我们去江边玩玩？我好久都没有看到过波了。把他叫上。我们聚聚！”

　　“可以三！我早就想看看波儿了。”宋对我这个提议十分赞同。

37

今天很凉快，波穿一袭休闲的运动装出现在我们面前。他还是那么帅，还是最喜欢这种打扮。运动和波的生活似乎是永远都分不开的。

　　“嘿！哇噻！你娃越长越帅了啊！”宋拍拍他的肩膀。我嘴巴太痛，今天连晚饭都没咋吃，回去给我妈说上火牙痛，老妈立刻给我整了一锅稀饭。
我往肚子里倒了4碗就出来了。我歪着嘴对他笑笑，也拍拍他的肩算是打招呼。

　　波看着宋，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样子。“宋，没对哦！我咋觉得你的鼻子没对呢？怎么你的鼻子……”

　　“啊？我鼻子没对！狗日的，就是这个衰神！毁我的容，砸我饭碗！”他很夸张的跳了起来，笑着对我挥拳头。

　　晕！我觉得自己才受伤呢！现在弄得来吃饭都恼火。哎！打什么架嘛！自找罪受！不过都已经成这个样子。看到宋像豺狼恶虎似的向我扑过来，我也赶忙积极配合，做出被他打的半死不活的样子。

　　“喂！你们两个今天吃错药了哦？快说怎么回事？疯兮兮的。”波把宋拉开，已经笑得来不行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喝着啤酒。日哦！第一次觉得酒瓶口太大，要不就是自己嘴巴太小，喝酒都喝得不爽。嘴巴张大了里面就痛。

　　波差点被啤酒呛死。“你们两个居然打架？不是哦！太夸张了。简直不信。还是为了个女人！太奇怪了，你们两个为什么总是要抢来抢去的？”

　　抢？不是哦！我正想澄清这件事。看到宋对我摆了摆手。

　　他抬头望着天。“不是抢？是我自己太没魅力了。波，你知道吗？我的女朋友喜欢骏。可你知道，骏心里只有我妹。他连怡正眼都不看一眼。可是怡的脾气很倔。骏越是不理她，她就越想千方百计的让骏注意到她。”

　　波安静的听，就像在听一个天方夜谭。我也不说话。本来大家心里就一直憋着，说开了还好点。

　　“怡对我的态度和对骏的态度简直就是两个人。骏你不知道，她单独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把脸板着，爱理不理的。我牵她的手，想抱抱她，她就一副多反感的样子，应付了事。还有，说起就……不要看她是女生，说锤子的次数比我还多！”

　　我“噗”的一声就把酒喷出来了，几乎不能相信宋口中形容的怡，和我看到的相差太远了。波笑的躺到地上，“宋娃，你碰到个比你还厉害的。那你就多说点，她说一句你就说两句，把她比下去。怎么能让一个女的动不动就把你比下去呢！哈哈哈！”

　　他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我好像什么都不顺她的意。动不动就对我发火。所以……骏，当我晓得你吼她的时候，真的很气。因为我知道……不好受！”

　　“宋，我也不是有意要吼她。”我忍着痛，歪着嘴巴说。“她自己明明都承认了你是她男朋友。那她对我的态度又算什么？我要认她做妹妹，她又不肯。这不是弄得来关系……怎么说呢？暧昧？”

　　说到“暧昧”我就想到了洁，就因为洁这样的一厢情愿，我也是这样的卑鄙无耻，毫不拒绝她的全部好意照单全收，却不把她当我女朋友。结果才害得她伤心，害得我被扇了一耳光。我不想再这样了。

　　“这样不好。就算你不当回事，我也要必须当回事啊！她想做什么？如果说她不喜欢你，那为什么要和你交往？既然和你交往了，那为什么对你这个样子？”我知道自己在为宋忿忿不平。“以前我说过不能被怡耍了，结果她的几滴眼泪就把我们两个都耍了。”

　　“骏，也许她是真的伤心了。那种滋味真TMD的不舒服。我都很难受，你说她一个小女生哭是很正常的。你知道我对怡来说是什么不？我刚才找到了一个很贴切的词来形容我自己。”他的表情黯然，“鸡肋！”

　　我正准备劝解宋不要那么想。结果没有波快，他立刻作了个总结性的发言：“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错！形容得好！形容得好！很像你现在的处境。宋，你的语文进步了哦！所以呢！我劝你们两个都离她远点。红颜祸水啊！啧啧！”

　　我和宋对视了一眼，丢开酒瓶，向波扑过去，掐着他的脖子。“你个老乌鸦！哈哈哈！老子掐S你！”

38

波使劲全身的力气推开我们。“日哦！你们来真的啊？掐S我了。”波就是这样，我们怎么弄他也不气，当然如果换个人，那效果肯定不一样。

　　“宋，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忍不住对怡冒火吗？”我喝完酒瓶中剩下的酒，看着他。
我觉得是兄弟就没什么秘密，有什么不好说。

　　“因为怡戳穿了我的假面具，说出了我的心里话。”看着宋对我摇了摇头。“我一直认为就算‘娃娃头’留在重庆不回来了，我还是会象以前那么喜欢她。我以为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分开的念头，可是当怡说我的时候，我才突然明白原来我的潜意识里面也有一种没有意思，有点不划算，甚至不甘心的想法。我一直认为我非常非常喜欢她，其实也是这样。但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不可思议。就好象我有两种思想，矛盾的，一半说要，一半说不。当我难以取舍的时候，怡突然出现在‘不’这边，我就觉得很难接受，就好象她在挑拨我和‘娃娃头’的关系。”我有点说不下去了。

　　宋把手搭在我肩上。“我知道了。所以，当怡对你说的时候，你觉得不可原谅。惊讶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一是觉得怡坏，二是觉得你自己怎么也那么坏。你的接受不了就是因为怡的话让你自己打了自己一耳光。”

　　波一直微笑着，等到我和宋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其实骏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这是你的初恋耶！结果刚好上1个月吧？还是2个月就东窗事发，她就走了。你这个白痴也老实得可爱，连手都没牵到。后来好不容易联系到了，结果人家又在重庆那么远，虽然这次是名正言顺的表达了心意，但都是镜花水月，飘渺虚无。再加上现在周围交往朋友的人一大堆，你难免有点心里不平衡。骏说得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有这种想法了。是怡把他的潜意识挖出来的。当你看到其他人而觉得失落不爽的时候，其实这个时候就是你潜意识萌发的时段。只是你自己并不知道。”

　　心里很难受，说不出来是多透彻的感觉。波就像一个心理学家，确实讲到我内心去了。可是我怎么会这样？我喜欢“娃娃头”，我舍不得和她分开，哪怕只是遥远的信封爱恋也好。我算不算虚荣呢？

　　但我心里确实也有点不平衡。看到其他人手牵手，周末在一起毫无顾忌的游玩。我却是空的。我要的是一种实在的喜欢吗？要的是看得到摸得着的吗？可我真的对其他女的没兴趣啊！

　　苦笑了一下，我很疲惫的躺下。“喂！你们听说过柏拉图吗？也许我和她就是这样吧！不一定要在一起，就算见不到面但心里依然很喜欢很喜欢。”

　　宋笑的贼眉鼠眼。“什么哦？我觉得柏拉图所指精神恋爱是一种和性爱相对的说法，你这种傻兮兮的喜欢也叫柏拉图哦？哎呀！笑S我了。说得来就跟你和我妹有什么关系一样！哈哈哈！”

　　我就这么躺着，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关系？什么关系？最单纯的男女关系！呵呵！”

39

星期一，今天天气特别好，晴朗温暖不热不冷。宋也是那么久以来，课间没有去楼上。他坐到我座位前面，没精打采的样子。

　　“希奇了，今天不到楼上去了？”

　　“不去了。不想去。懒得走。
”

　　看着他那个样子就象昨晚没睡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难道在想怡吗？不知道周末他们出去玩没有？

　　我正准备调侃他，他自己却先对我交代了。“骏，这两天我想了很久，想起上个星期五我们在江边上谈论的事情。我想通了，反正她也不喜欢我。我这样也是没意思。还不如算了。她想喜欢谁就喜欢，免得我自己觉得就像被她利用了一样。不爽！”

　　“不是哦？你会和她分手？”我很惊讶，真没想到宋会这样。我觉得他对怡是真心的，虽然怡很伤他的心，但我一直都佩服他，他简直就是红军再世，意志坚定的不得了。

　　他趴在我桌上，就像被抽掉了骨头的残废人，软弱无力，看得出来他不想说话。“宋，何必呢？既然都在一起了，你又那么喜欢她。何况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那么短就分开了。你的目的都还没有达成呢？”

　　他目光很呆滞，完全没有精神跳起来和我理论。他淡淡的说：“去S吧！你个恶心的人。对其他女的我还真有企图，但是对她，我没有目的，没有企图。真的……”他闭上眼睛，他很累。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很可怜，我又想到了洁。

　　其实宋和怡都在扮演着相同的角色，只是面对的人不同。当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的时候，应该是很难受的吧！

　　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宋猛的睁开眼睛，“嗖”的一下站起来。“骏！我又想通了。你就当我刚才说的是梦话。我要争取。我会让怡喜欢我的。”什么啊？狂晕！疯兮兮的，简直让我苦笑不得。“因为我比你好很多。她没道理喜欢你不喜欢我。只是她最早注意的是你。先来后到的道理我知道。所以我要争取回来，好。上课！”说完他转身就走，就像是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我正想跳起来扁他，说他人不人，鬼不鬼的。班长走进教室，给我一封信。“收发室那个管理员叫我带给你的。”

　　我知道是她的信。现在收发信件已经变成了很自然的事情。虽然还是高兴，却没有了最初那种狂喜的心情。接过信后我拆开，里面又有照片。我喜欢收她的照片，让我有种见面的感觉。是她排舞的照片。她尽情的舞着各种优美的姿势。满头的汗珠，倔强的坚持着。在照片后面写着：“等我在舞台上正式演出的时候，我会照更多。我相信一定会更好看。”

　　整个一节课，我都没有听老师讲。一直都在看着照片，她的脸，那么生动那么有感情，那么温情那么妩媚。是的。她的表情是动人的妩媚，怡的眼神是诱惑的妖媚。看来，我喜欢清纯的东西。

40

我知道“娃娃头”已经开始和我一样疲惫了。只是我们都还在努力的支撑着。因为我和她都认为感情没有问题就不会分手。距离算什么！总会有见面的时候。当时就是这样，不懂现实，就那么执着的坚持着自己的浪漫。
哪怕已经开始力不从心。

　　“娃娃头”的学校生活是过的很休闲的。她喜欢运动，也喜欢疯耍。她越来越猖狂。从最初的玩通宵电脑，到后来的玩通宵台球，最厉害的一次是从星期五开始就通宵，星期六不睡觉从网吧出来就逛解放碑，星期六晚上又通宵，星期天回学校洗衣服，晚上才睡觉。

　　我在这边急得直跳，就怕她身体吃不消。她还乖乖的一五一十地写信跟我汇报，还叫我不担心。她好得很。每次宋看了她的信后，都拍拍我的肩膀以表示安慰。后来知道她通宵3天2夜的事情后，对我翘了大拇指：“兄台，我妹现在是越来越坚强了。你看看，你看看，她说她现在很喜欢玩‘红警’，还说要回来跟我们切磋！哦哟，还有更厉害的，台球！简直跟怡一样厉害了。台球我不行，只有你加油了。”

　　2个月，只有2个月的时间！从她9月（其实是8月底）去重庆到现在11月初，她已经成了跟怡一样的女孩子。（当时就觉得很不好，凡是泡吧和台球这种复杂场所看到的女孩子都不是好人。现在根本就没什么感觉）在我心中她是清纯的，她不适合在这种场所。

　　我回信给她，她告诉我。她的天性好动，她的本质是活泼的，喜欢接受新事物，她也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以前初中的时候是太约束自己了。她自己知道轻重急缓，什么是该和不该。

　　用她的话来说，她能分清楚玩和学，只要不玩出格，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万恶的东西，说白了还不是娱乐休闲的玩意。而我，在重庆已经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时候还在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乐山。（尽管我一点儿都不灵，是个混球）重庆和乐山这两座城市所产生出来的思想和观念简直差得远了。

　　1996年的11月份，“娃娃头”就告诉我，她和她同学在开始泡吧、蹦迪了。1996年的12月初，她又告诉我，她即将要过“圣诞狂欢节”，兴奋的不得了。晕死！我对圣诞是一点概念和感情都没有。

　　当时，我确实是不了解她，虽然也为她的高兴而感到高兴，但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现在的我和她是真真正正两个世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