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rch 26, 2005

日子就这样不淡不咸的过着,我老妈说从我身上看不到初三学生的气息。跳楼哦!要怎么样才算有气息?带一副深度近似眼镜,把球服和足球统统锁进柜子,然后每天背个像装满了炸弹那么鼓的书包穿梭在教室和家之间,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我继续着一直以来习惯的生活方式。
依然时不时的往1班教室跑,现在除了找宋,还有一个,娃娃头,小嘴唇,我总是在找各种机会来接近她。

  宋就坐她后面,我把这种接触方式称着“一见(箭)双雕”。惬喜……

  很快,我发现她人缘很好,下课后有很多人和她一起聊天,放学时也有人陪她回家。最让我吐血的是,那个宋王八居然捷足先登,认了她做妹妹!

  我本来的打算就是,她既然拒绝了我,我就准备先认她做我妹妹,情人做不成可以做朋友嘛!(那时候这种方法确实比较老土,但没有办法的办法)然后再一点一点的给她温暖和关怀,让她一点一点的被我的温暖和关怀所感动。没想到……宋贱人!!!!

  还好,宋知道如何补偿我,他经常在她面前提起我,说关于我的生活故事,而她似乎还是比较有兴趣听的。

  后来,我都主动给她打招呼,一定要留个良好的印象,这可是关键啊!渐渐地,她对我也没有什么敌意了,有时也会给我一个微笑!嘿嘿!把我美的。再后来,我们大家可以放学一起走了。

  直到一天我在球场踢球的时候,一回头突然看到她和她同学安安静静地坐在看台上。我无法相信,无法相信。我的眼睛就那么出神的盯着她,那么火辣,那么直接。她,那是那么勇敢,还是敢和我对视。

  一阵头痛,“哎哟!”我的头被球打中了。给老子,我都没准备好,怎么搞的,我现在还不想整头球。吗的!

  我看见她腾的就站起来了,嘴唇微微张开,好像想和我说话,那句话叫什么?欲言又止。对,就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但她为什么不从看台上下来看看我呢?好歹也该关心我伤到没有嘛?再怎么说,我是她哥哥的死党、哥们儿,也就是她的死党、哥们儿。

  当然还有,不光是死党和哥们儿,我还要更进一步,只是这是我的愿望,还不能让她知道。我笑。

“骏,怎么回事?伤到没有?日,你到底在干啥子?怎么不动了?”宋很快跑到我身边,对着我的脑袋看了又看,“没有流血,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内伤。如果你成了脑震荡怎么办?那不是成白痴了?”他这个贱人就是这样,就连关心我的时候都不忘损我。

  朋友波急忙跑过来跟我道歉,咳,道歉做什么?波和我一个班,也是哥们儿,不过没我和宋的关系好。他的球也踢的好。

  我觉得我们之中最帅的就是他了。很成熟的样子,我们这几个小毛孩根本没法比。我们最多只能吸引初中那些青春期蠢蠢欲动、情窦初开的纯情少女。而他,据说连高中的大姐姐都能勾引到。厉害!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能保持绅士风度,怎么都不会生气。

  我还有个哥们儿,也是我班上的,叫凯,要命,他的球也踢的好。我,宋,波还有凯是初中级的“四大天王”。(现在想起来都想笑)

  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说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跑着跑着就停下来了。像一根木桩一样,我传球给你的时候还叫了你的名字,怎知道你甩都不甩我。该被死,自找的。”波笑得眼睛眯起。

  凯用胳膊肘顶了我的胸口一下,“你到底爪子了?刚才鬼附身哦!”疼啊!但我还是笑着,因为我知道她应该是关心我的,至少在担心着我。

  想到这里我更高兴了。我竟然兴奋地朝她挥了挥手,“我没事,没事!”大家顿时“唰”的一下,朝我发疯的方向望去……紧接着,我挨了3拳头,“好小子,那么快就有戏了?加油!”我满意的承受着。

  她轻轻地咬着小嘴唇。我看着觉得心疼。

  她朝我挥了挥手,做了个写作业的动作。我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她噗哧一声就笑了。一直目送着她走出球场,直到从我视线消失。

  我回过头,看到洁站在人群里,眼睛里装满了泪水。

  恼火!我最讨厌这种要命的杀人武器。

  我走到她面前,“听我说,我快有女朋友了。但不是你。我还是希望你做我的朋友……”

  “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其实在她抬手挥过来的瞬间,我就看清楚了。但是,让她打吧!这样她心里要舒服点。

  人群一阵骚动,然后又立刻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瞪大着双眼看着我们。或者,他们认为这是一出好戏。

  “我讨厌你!我恨你!”洁歇斯底里地向我咆哮,转身跑开了。她的泪滴落在球场上的泥土里,我似乎听到了泪珠破碎在地面的声音………

我和洁就这样决裂了。其实,在我心里,我真的把她当成我的朋友。

  比朋友还好,比朋友还暧昧!

  呵呵!“贱人!”我狠狠地骂着自己。我TMD是个虚伪的人!

  几年来,她都对我那么好,已经习惯了她对我的好,就觉得那是应该的。
看来,“娃娃头”说的没错,我是个自以为是的人。

  “要烟吗?”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凯在旁边坏坏地笑着,“你现在别烦他!下午刚刚痛失小情人。小心他锤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按照我平时的个性,肯定跳起来用我的绝招给他们来个“一石二鸟”。

  说起“一石二鸟”还有个典故,不知道是那个圣人发明了这么精辟的解释:两个裸体的男人坐在石头上。

  这就叫“一石二鸟”!

  KAO!笑不出来。现在的我,却只能这样坐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说。

  “喂!衰神,你到底说不说话啊?我们已经陪了你半个小时了。你以为我们陪你到江边来吹冷风是为了什么?难道我们不知道下了晚自习回家要舒服点吗?还有一大堆的作业耶!我们都是哥们儿,才陪你来的。”宋把抽了一半的烟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狠狠地吸了三大口。

  “走!回家!”我看着黑暗中烟丝燃烧的微弱的光,就像洁的微笑,已不再明亮,不再开朗。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啊,江边的空气好冷啊!

  把烟放在中指和拇指之间弹出去,一道红光在黑暗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落入水中“嗤”的一声,江面升起一丝白烟。

  灰飞烟灭

“骏!太好了,下个星期我们又有比赛了!”波兴冲冲地跑到我座位上。

  “恩?你怎么知道?我是队长耶!我都不知道。”我把书合上,丢在抽屉里。其实我根本无心看书,心里就是烦。

  “队长又怎么样啊!波没骗你,我们下个星期真的有比赛。


  凯抱着一大堆作业本放在我面前,“刚才我去王老师办公室抱作业本,正好校长找我们班主任,说下个星期有比赛。王老师还有点不高兴呢!说影响我们学习。”

  “来,你们两个帮我发一下。”他开始分配工作了。

  我看了看波。3,2,1,我站起来和波跑出教室。“你自己发哦,谁叫你是课代表!我们下楼找宋,给他说这件事。”

  “(*)%$^$@#%^(……..还说是哥们儿,ND,这点点事都不帮我!”凯在我们身后骂骂咧咧。

  这是第一次觉得进1班教室有点不自在,宋和“娃娃头”好象在谈论什么事,聊的挺开心的。

  角落里,洁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说不清楚,有点哀怨,有点后悔。我晃了她一眼,没有正眼看她。我受不了这种眼神,就象骨头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喂!宋,下个星期我们可能有球赛,这个星期我们要好好练,你等会儿去通知其他人。”我背对着洁。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下个星期的球赛安排在周末,你可以去吗?当我们的啦啦队怎么样?”我看着“娃娃头”。她抬起头,一双无辜纯真的大眼睛望着我。“恩,我想想吧!到时候再告诉你,好吗?”

  “杀手!!”我有点震撼!我突然觉得女人最厉害的武器不是眼泪,而是柔情!

  “好……好…….很好,呵呵!”我开始傻笑。“我希望你来,真的!”

  在这个星期里,我们进行疯狂的练习,“娃娃头”也每天都坐在看台上。

  现在,给我递水、擦汗的人,是“娃娃头”。我喜欢看她给我擦汗的神情,让我很想抱她。但我要冷静,不能这么做。会吓到她的。

  她似乎很会调节人缘关系。我们踢球,她就不知道去哪里弄了一大箱冰冻的矿泉水和一盒毛巾。说不要学校掏钱。把我们的教导主任感动的一塌糊涂。表扬她太有集体荣誉感,将来一定要积极入党。

  突然想到了洁,以前都是她在…….怎么说呢?都是她在照顾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后来在我们快要毕业的时候,凯给我说了一件事。

  至从她给了我一记耳光后,我每次练球她依旧会在教室窗口看。每次比赛我不再叫她,而是叫“娃娃头”后,她会自己掏路费,跟着我们,然后在一个角落里看着我们比赛…….

10

我和“娃娃头”的感情在慢慢地升温,宋和她的友谊也在日渐升华。我很想好好呵护珍惜这段感情。这是我的初恋。

  我不由得想到了毕业,快要毕业了,我们该怎么办?她为什么不早点转学过来。
我不想离开她。

  星期四,全年级召开家长会。我最烦这种像打小报告似的比较。几家欢喜几家愁!

  今晚不上晚自习,时间就用来开家长会。我跟着我妈参合在一大群人里面向学校走去。

  身后忽然人声鼎沸,议论纷纷。我回过头,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校门口开进来。也许是前面的人太多,司机不停地按着喇叭。

  “呵,看到没有?不知道是哪个地主?居然把车都开到学校了。显白!”宋在人群里找到我,义愤填膺的对我说。

  “嘿,我说你愤怒什么啊愤怒?我看你是心里不平衡,嫉妒吧?”我轻轻的抡了他一拳,换来了我妈的白眼和责骂。

  其实,我心里也不平衡。我敢说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不平衡。年代嘛!就是那个样子。你看看,这里来的家长不是走路就是骑自行车,现在居然有个坐小车的!土匪!

  正转身走,宋拉了我一把,“你不看看是谁?我想看。都不知道学校里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

  “吃屎吧你!有屁个好看,不就一辆车吗?”趁我妈没注意到我,我又给了他一拳。“你就知道是谁的家长??说不定是什么教导主任或者校长的车,可能给他们配车了吧!我看我爸单位上那些个当官的,就配得有车。”

  “骏,如果是个女学生,那我可不能放过,看谁能抗拒我的超级无敌电眼!”

  “哈哈哈,就你?就你那双死鱼眼?你看这土匪整的造型,派头。我觉得可能只有波才能搞定。”

  正讨论着,车在教学楼前停了下来。

  后车门开了,下来了一个略胖的中年男人,有点威严,有点高傲。

  校长和教导主任从办公室出来。还有凯的老爸,他老爸是副主任。他们立刻和那个男的握手寒酸,就好像认识了几百年的味道,一看就知道假打。

  我正准备和宋把那个男的从头到脚劈头盖脸地在心里损一顿时,另一个人从车里出来。

  “什么?怎么会是………”

  宋的死鱼眼睁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我想我自己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