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rch 27, 2005

“什么?吃晚饭。在哪里?哦!你今天想吃黄焖鸡,好,好,嘿嘿,到时候见!”我挂掉手机,匆匆洗了个澡,我要买束花给她。和她交往有9个月了,我很习惯她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围绕在我身边的感觉。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大男人,而她,就是需要被保护的小宝贝儿。
当然,我就是要保护她的人。

  我喜欢去兑阳湾口子上那家花店,因为我女朋友喜欢。我准备买了花后就去接她吃黄焖鸡,她最喜欢吃黄焖鸡,学道街最下面的“徐林黄焖鸡”。我把车停在花店前。

  “老板,那么多人,生意好哦!给我一束玫瑰。配上满天星。”虽然我觉得自己拿着一束玫瑰去接她吃鸡很土,但是想到她笑起来的样子我就不管了。

  “老板,帮我包起来,谢谢!”很清新香甜的声音,我扭头看了看,很长很亮的头发,身材很好,至少我觉得她背影好看。散开的长发挡住了她的侧脸,我隐隐约约看到她的牙齿轻轻的咬住她的下嘴唇,好小巧的唇啊!

  下课了,铃声一响我挎着牛仔包就往3楼冲。我的教室在4楼,昨天老舅给我买了个牛仔包。WAKAO!我狂喜,这年头,我要把最新最酷的牛仔包挂在身上摆酷给她看!

  她,是前天才转学来的女生,瘦瘦的,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好纤细。嗯??纤细??我咋冒出这个词,文绉绉的,烦!大大的眼睛,留着一头我上小学时吃的那种“娃娃头”雪糕似的头发。看上去安静又干净。

  反正,当她推着自行车从我们这些嬉皮笑脸的烂人面前走过时,我就不笑了。我只知道我的表情很严肃,然后她开始低着头,一直低着,从我们面前很快的走过。我很认真的看着她,她的小脸红红的,牙齿紧紧的咬住下嘴唇。

  好小巧的唇,别咬痛了………

(娃娃头篇)

和以往不同,我今天很想去买束花。天气很好,我喜欢阳光。

  在兑阳湾路口,有家小花店。这家花店的生意似乎很好,我到那里时,有几个人也正在那里选花。

  俯身挑选香水百合。
余光,看到一辆小车慢慢行驶过来,停在花店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帅气的……

  我的身体僵硬,心里突然“嗵嗵”直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遇见了他,确实是他。千真万确。他比以前高大了许多。成熟了,帅气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穿着球服踮着足球嬉皮笑脸的骏了。表露在他脸上的,更多的是稳重与自信。

  我呢?我是怎样的?阳光是温暖而耀眼的。我的内心却晦涩的可怕。一个毛毛虫的蜕变,在灯红酒绿之间,烟、酒、台球、电脑游戏,还有什么?我看在眼里,是冷的,这些来自地狱的欲望在攀爬我记忆的墙。

  人到底有几世轮回?我经常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没有看到上帝。我看到了撒旦的恶魔,他们递给我一把刀子,鼓励我从自己的手腕上割下去……

  离开以后,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用纸笔来表达。总是在一个个昏黄的夜间,用着淡蓝色的钢笔在粉红色的信笺上抒写着无以明状的感情,在勾画我温馨蓝图的时候我注意到花园中的花朵已经开始枯萎。当我听到他们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叫怡的女人而大打出手的时候,那是一种什么场面?

  后来,我明白了。试探腥说呐?耸怯薮赖呐?耍≡谖易约喝狈π判牡氖焙颍?倚枰??晕业募岫ê椭С帧?烧夥馐蕴降男欧⒊龊笪沂盏搅怂?拇蠖扔肟砣荩??形胰ィ???倚腋!??/P>

  我笑,把烟丢进烟灰缸。“烟灰缸里放满了水,这样烟灰就不会到处飞,像被掐了翅膀的蝴蝶,安静而绝望地在烟灰缸里等待,等待一些新的寂寞和诀别,冲进下水道……”

  当世界变的空了,我开始在虚幻网络中漫无目的地消耗着残余的青春。在这里,我找到了一个自我,别人用鲜血淋淋地手在剖析内心的时候,我在里面看到了同样的自己。原来,我也是如此的糜烂!

  我在网上做不同的自己,他在网上做真实的自己。他对我诉说的心在慢慢吞噬着我,而我对他阐述的理在无情地击退着他。珍惜与不珍惜都是无聊之极的借口而已,当我略失平衡忿忿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你该珍惜,你该好好爱她”的时候,他感动的无以复加,像个傻瓜一样的被我骗着。

  现在,我每天依旧用淡蓝色的钢笔在书写着什么。只是粉红色的信笺纸从此消失了。“我在苍白的纸上刻画出烦闷,流露出心疼……蓝色的墨水顺着我手中握着的笔划到纸上,我觉得我的血就这样被抽干了。”

  我知道自己无可救药,他也一样。于是成了一种习惯,在安静的夜里写作,放出一些陈旧的音乐,和手边的每一样东西说话。然后,眼泪流了下来,我还不知道它的温度,因为,我还来不及,感受……

  他和老板打招呼。应该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对他很熟悉。

  红玫瑰!一定是送给女朋友的。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一片枯黄的玫瑰园又重新开满了鲜红的玫瑰。为他感到高兴,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他没有认出我。他似乎变的安静,选好花后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沉默着的。以前的他爱说爱笑。或许,在想女朋友了。

  终究还是没有和他打招呼,网络和现实的距离是那么明显。昔日的初恋情人只适合在网络中将友情延续下去。我们的心里不能透进阳光,只有幽暗。

  直到我买完,离开。他还是没有认出我。我们隔的那么近,就是两只胳膊的距离。缘分!就是这样。它让我们相遇,可让我不敢相认。

  慢慢的走着,我知道我离他越来越远。其实,我们彼此早就已经远离,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为了当初那份莫名其妙的感情而感慨。

  这样也好。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和他都不是彼此想要的幸福。这样不是最好吗?

  不知道是哪家店子在放着孙燕姿的《遇见》,我喜欢里面的歌词: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

  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我看著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解开

  闻着怀中香水百合的芬芳,我抬头望着天。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含泪而笑。

  空气中,弥漫着回忆幽甜的滋味,还有少许淡淡的青涩。

  曾经,在年少的日子里……

  年少的,我和你……

“那女孩是谁?”我仍然一脸严肃。

  “女孩??女孩??哈哈哈,笑S我了,喂!喂!你们听见没有,他说女孩耶!!你不是一直都说女的吗?这个女的,那个女的,怎么突然说女孩了?秀逗了?”宋笑的脸都要烂开了。

  “靠!老子高兴说什么就说什么!笑锤子!老子垂你!”我有点恼羞成怒的抡起了拳头。宋是我的铁哥们儿,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我可以为他两肋插刀。说实话,我被他们笑岔了,笑的来我想钻地洞!!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晓得你敢垂我!”宋一边笑一边举起他的胳膊来挡我的拳头。“她是昨天才转来的新生,我们班昨天转了3个人,你们班也转了2个嘛!据说成绩还不错哦!坐我前面,嘿嘿!”宋一脸奸诈的样子,我知道我肯定要栽到他手里了!

  “哦?是吗?那好,走,踢球。明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我请你吃饭!”我舔了舔嘴巴,想着她刚才咬着嘴唇的感觉。

  “啊!骏,你TMD行动还真快,真是聪明!不亏了我从小和你一起洗澡!”宋也舔了舔嘴巴,可能他想到了明晚吃的东西吧!靠!庸俗的家伙。宋是他的姓,他的两个名字里也有一个“俊”,大家都说我们是双俊。其实,他真的长的还不错,他的招牌饭就是他的眼神。

  说实话,我不觉得当他用着一双色咪咪的死鱼眼盯着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妹妹时,有多深情有多帅,但是,她们怎么就吃他这套!

  热身完毕,我一记大脚把球开过半场。准备开始切磋了。我热爱足球,没有足球我的生命中会失去很多东西。而且,我喜欢挥汗如雨的感觉;我喜欢在球场和哥们儿配合的默契,那是一种心灵的安慰和激励;我一如既往踢了十年的前锋,我觉得射门的姿势最帅,感觉最爽!!!我的球,嘿嘿,怎么说呢?我不能说一级棒,但是我敢说我踢的很好。

  我是校队的队长,我们的球队每次都代表学校参加地区的比赛和联谊赛,冠军都是十拿九稳。我们输过2场。那次,我记得我们在雨里站了5个小时,哭了5个小时,因为那场球我们踢的太不服气了。我们客场,主场全是小动作,主场裁判屁眼儿太黑,当没看见,还尽吹我们的黑哨!后来矛盾爆发,双方发生了抓扯,宋一激动一拳头打在对方眼睛上……再后来双方矛盾升级,全体动手了。

  我球服的肚子部位至少有5个脚板印,NND,还好老子是男的,要是女的,不被踢趴下了。不过他们也没好受,起码我的拳头是尽了全力,垂得我的指关节都要断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派出所的来了。然后进去被教育了一番,出来后我们回了学校,没有一个人回家。

  天下雨了,宋呆呆的站在球场中间,然后我们就这样站着,不知道谁带头哭了,一拨儿男子汉全都没出息的跟着哭。哎!扯远了。

  每次踢球,周围都会有女的来看。女的??不知道她会来看吗? 哎!她乖的很,下了课就回家,好像这个学校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她。不过也是,她是新来的转学生,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她??

“骏,啊…啊…加油…!”一个个女的摇着手臂惊声尖叫,难道看我踢球像看鬼片?在我看来,她们都兴奋过头了,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我眉头一皱,飞起一脚,把传到我脚下的球踢到场外。

  “……,你,你干什么?吃饱了?”宋一颠一颠跑过来,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
我甩了甩头,头发全湿了。“走了,烦,回家吃饭。”

  “喝水吗?”回过头,洁笑眯眯地走向我,把一袋快冻成冰的“大冰”(以前就喝这个)放在我手里,然后掏出手帕若有其事地擦我脸上的汗水。

  洁是宋班上的女的,个子高挑,一天到晚都多有精神的样子。现在好像和外面的混混拉上了点关系,学校里也没几个人敢惹她。她从小学就倒追我,现在初三了她好像还不死心。我对她没兴趣。

  她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对我笑,我想到了低着头红着脸咬着小嘴巴的小嘴唇……

  我挥手打开她帮我擦汗的手,把“大冰”又塞回到她手里。“你自己喝吧!”

  她不笑了,很委屈的看着我。又来了,哎!我简直受不了,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以为我会怜香惜玉什么的,但我看到她那样子就觉得她矫揉造作。

  她不是我女朋友,但似乎大家都把她当成我的女朋友,她在学校里不知道引起了多少女的羡慕和嫉妒。不过,也不能怪她,只怪我。怪我已经习惯了她对我的好。至少,除了她,我绝对不可能让其他女的给我擦汗。

  那,她呢?那个小嘴唇呢?

  捡起衣服搭上肩膀,我转身就走。球场上留下了一群呆头呆脑的女的,还有我发楞的队员和脏兮兮的足球。

  晚上,大舅来我家,给我带了一个时髦的牛仔书包。嗯!不错。够酷。

我冲下3楼,靠在墙边目不转睛的看着1班的教室门口,大家陆陆续续从教室里出来。直到看到宋那双死鱼眼出现在我面前,也没看到她。

  “哟,NN个胸,换书包啦!牛仔啊!超哥!“宋死皮赖脸地把书包从我手里抢去。
当然,我不会忘了给他两拳。

  “赖皮,怎么抢骏的新书包呢?”洁站在我面前,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扭过头问宋:“你们班上的人就走完了?”

  他不解的看着我。3秒钟后,一副死笑样:“没啊!你要等谁出来啊?”

  我站直了身子,朝他挥挥拳头暗示他不要乱说。洁垂下睫毛,黯然。“我先走了,今天晚自习要考试。”

  把书包从宋手里拿回来,我问他:“怎么样了?”

  “嘿嘿,你的方法太老土了,人家话都没有说,好像还吓到了。她才来2天耶,你就想她当你女朋友!要是我啊,都吓跑了。说不定……她等一会儿去告给老师听。哈哈,那,我帮不了你的。”

  “靠!告老师?告吧!我怕?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戏了??她真的一个字也没说?”我有些失落,有些愤怒。

  宋没回答我。只是把他那张烂笑的脸凑到我面前,“反正你要我带的话我也带到了,后面的事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你说了今天下晚自习要请我吃东西,是不是哥们儿?警告,你耍我,我不饶你!”

  “看你那副贱像!吃屁啊你!” 哎!我摇摇头,“她在哪儿?”

  “她在做清洁,今天她们组扫教室。”宋又把书包从我手里拿过去,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慢慢地向1班教室走去,偷偷摸摸地探个头。她正在扫地。

  “娃娃头。”我心里想这样叫她。

  她很认真。日哦,我扫地从来都是随便应付两下。

  她直起身擦了擦汗,然后看到了我!她的目光很快从我身上扫过,接着继续扫地,甩了一个背影给我。

  嗯??我就这么不吸引她!?NND,看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她居然没反应。

  “骏,走了,下去踢球。你还在做什么?”宋走进教室,还在摆弄着我的书包。

  她一下停住了,不扫地了,慢慢地转身。

  我突然觉得她很勇敢,因为她敢和我对视,敢直视我的眼睛!难道以前觉得她娇小可爱温柔脆弱全是因为我看错了?

  她走到我面前。“你就是骏?”

  我正准备很酷的回答她,宋那个胎神嘴巴一张,“除了我的队长,我绝对不会叫谁和我踢球的。你说他是不是呢?”

  我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他简直把自己当成黑社会的大哥了,什么口气啊!不知道是谁一无聊就到处找人陪他踢球,有些哥们儿有事或者天气不好不想去,他脸皮真的厚到可以把人家拖到学校去。

  我一拍他脑门,“你混社会啊?咋这样说话呢?不要把你的新同学吓到了!”

  她一直就这样看着我,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你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人?自以为自己踢球踢得很好?自以为自己长的很帅?自以为自己被很多女生喜欢?有了女朋友还想交女朋友!你不自重,就不要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不自重!初中生就谈恋爱,耽误时间和功课,还打架斗殴进派出所,地皮流氓!”说完转身继续扫地。

  我和宋愣在原地可能有15秒的时间吧!宋用那充满惊喜的双死鱼眼望着我,“噢!骏哥哥!受打击了哦?这是个狠角色哦!哈哈哈,慢慢来,不要慌。辣妹,我喜欢,如果你受不了,让给我!”

  我狠狠地朝宋屁股上揣了一脚,“闭嘴,死鱼眼!”我从他手里抓过书包,向她走去,站在她身后,“什么叫‘有了女朋友还想交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你要弄清楚这一点。我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你认为是洁的话,那你就错了。你认为我不自重就算了,但不要说我是地皮流氓!!我不是,也讨厌你这样说。”

  她没有转身看我,但是我知道她在很认真很专心的听我说的每个字。我把书包甩过肩膀,搭在我认为最舒服的位置,转身走出教室。

  转身的一刹那,我觉得自己酷到极点。很想她能够叫住我,跟我道歉说错怪我了,或者再骂我几句。

  但,身后一片安静。

每天看她放学已经成了习惯。一是想看她,二是学校门口的那些小混混让她觉得不安,我也不安。

  跟往常一样,她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我和宋在后面有事没事地跟着。

  “哟,小妹妹,新来的啊?以前没看过你啊!”淫荡的声音撞击着我的耳膜,我和宋互望一眼,飞快地往校门口冲。

  一群混混围着她和她的朋友,其中一个抓住了她的自行车手把,另一个拉着她的车后坐。

  这些人是找洁的,多半又是找洁吃饭什么的狗屁事,一天到晚就在学校门口转,扰乱社会治安的人渣。

  我和宋正准备过去,突然听到她铿锵有力的声音。“放手!让开!”

  “哇!小妹妹好凶哦!有性格啊!”一个“长毛怪”伸出手,看样子好象想捏她的小脸蛋。

  “调戏!”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日!我冲到他面前,挥手想打开他的脏手。

  “啪”……我楞住了,应该是所有的人都楞住了。她居然甩了那个“长毛怪”一巴掌!

  耶!出气了!我突然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吗的,你敢打老子?”长毛怪跳起八丈高,好象要杀人。

  我一看他要打人,马上把他推开。

  宋也冲到面前,“干什么?打你又怎么样?”恩??这样说话?我第一次觉得宋特别的酷!

  我挡在她面前,“干啥子?想打女孩子?!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哦!我说是谁,原来是‘双俊’啊!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么JB难听的绰号!怎么?为了一个女的和我们闹?小心洁知道你脚踩两条船!翻船了我看你得意什么?”长毛怪顺了顺弄乱的头发。其实他那种稻草头发,怎么弄都还是稻草。

  “关你屁事!洁什么时候是我女朋友?我说你TMD说话之前调查一下,免得说出来惹人笑!”我顿时觉得自己能站在她身前保护她,是老天给我的荣幸。

  “TMD,给你面子不要面子!你敢骂我?”长毛怪又一次发疯。冲了上来。

  好,老子就和你打,反正最近心里憋得慌!

  “干什么?闹什么闹!”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挡在我们中间。

  周围围了一大群人,“看锤子看!”长毛怪咆哮了起来,周围立刻就散了很多。

  “好了好了,一场误会!”洁看着我。我立刻扭过头看着“娃娃头”,她很安静,一点儿也不慌不怕。

  “今天算了。诚涛,以后别来学校找我了!你知道他们和我都是朋友,你再这样,我绝对不会理你!”洁不带任何表情对着长毛怪说。

  “快走快走,主任出来了!”人群里有人高喊。

  瞬间,混混们就溜了。

  “啊??快闪!”我对“娃娃头”耳语,然后我和宋准备脚底抹油尽快开溜。

  “今天………今天谢谢你!”她终于开口对我说话。

  我还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她已经骑车逃之夭夭。啊!比我溜的还快。

Saturday, March 26, 2005

日子就这样不淡不咸的过着,我老妈说从我身上看不到初三学生的气息。跳楼哦!要怎么样才算有气息?带一副深度近似眼镜,把球服和足球统统锁进柜子,然后每天背个像装满了炸弹那么鼓的书包穿梭在教室和家之间,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我继续着一直以来习惯的生活方式。
依然时不时的往1班教室跑,现在除了找宋,还有一个,娃娃头,小嘴唇,我总是在找各种机会来接近她。

  宋就坐她后面,我把这种接触方式称着“一见(箭)双雕”。惬喜……

  很快,我发现她人缘很好,下课后有很多人和她一起聊天,放学时也有人陪她回家。最让我吐血的是,那个宋王八居然捷足先登,认了她做妹妹!

  我本来的打算就是,她既然拒绝了我,我就准备先认她做我妹妹,情人做不成可以做朋友嘛!(那时候这种方法确实比较老土,但没有办法的办法)然后再一点一点的给她温暖和关怀,让她一点一点的被我的温暖和关怀所感动。没想到……宋贱人!!!!

  还好,宋知道如何补偿我,他经常在她面前提起我,说关于我的生活故事,而她似乎还是比较有兴趣听的。

  后来,我都主动给她打招呼,一定要留个良好的印象,这可是关键啊!渐渐地,她对我也没有什么敌意了,有时也会给我一个微笑!嘿嘿!把我美的。再后来,我们大家可以放学一起走了。

  直到一天我在球场踢球的时候,一回头突然看到她和她同学安安静静地坐在看台上。我无法相信,无法相信。我的眼睛就那么出神的盯着她,那么火辣,那么直接。她,那是那么勇敢,还是敢和我对视。

  一阵头痛,“哎哟!”我的头被球打中了。给老子,我都没准备好,怎么搞的,我现在还不想整头球。吗的!

  我看见她腾的就站起来了,嘴唇微微张开,好像想和我说话,那句话叫什么?欲言又止。对,就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但她为什么不从看台上下来看看我呢?好歹也该关心我伤到没有嘛?再怎么说,我是她哥哥的死党、哥们儿,也就是她的死党、哥们儿。

  当然还有,不光是死党和哥们儿,我还要更进一步,只是这是我的愿望,还不能让她知道。我笑。

“骏,怎么回事?伤到没有?日,你到底在干啥子?怎么不动了?”宋很快跑到我身边,对着我的脑袋看了又看,“没有流血,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内伤。如果你成了脑震荡怎么办?那不是成白痴了?”他这个贱人就是这样,就连关心我的时候都不忘损我。

  朋友波急忙跑过来跟我道歉,咳,道歉做什么?波和我一个班,也是哥们儿,不过没我和宋的关系好。他的球也踢的好。

  我觉得我们之中最帅的就是他了。很成熟的样子,我们这几个小毛孩根本没法比。我们最多只能吸引初中那些青春期蠢蠢欲动、情窦初开的纯情少女。而他,据说连高中的大姐姐都能勾引到。厉害!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能保持绅士风度,怎么都不会生气。

  我还有个哥们儿,也是我班上的,叫凯,要命,他的球也踢的好。我,宋,波还有凯是初中级的“四大天王”。(现在想起来都想笑)

  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说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跑着跑着就停下来了。像一根木桩一样,我传球给你的时候还叫了你的名字,怎知道你甩都不甩我。该被死,自找的。”波笑得眼睛眯起。

  凯用胳膊肘顶了我的胸口一下,“你到底爪子了?刚才鬼附身哦!”疼啊!但我还是笑着,因为我知道她应该是关心我的,至少在担心着我。

  想到这里我更高兴了。我竟然兴奋地朝她挥了挥手,“我没事,没事!”大家顿时“唰”的一下,朝我发疯的方向望去……紧接着,我挨了3拳头,“好小子,那么快就有戏了?加油!”我满意的承受着。

  她轻轻地咬着小嘴唇。我看着觉得心疼。

  她朝我挥了挥手,做了个写作业的动作。我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她噗哧一声就笑了。一直目送着她走出球场,直到从我视线消失。

  我回过头,看到洁站在人群里,眼睛里装满了泪水。

  恼火!我最讨厌这种要命的杀人武器。

  我走到她面前,“听我说,我快有女朋友了。但不是你。我还是希望你做我的朋友……”

  “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其实在她抬手挥过来的瞬间,我就看清楚了。但是,让她打吧!这样她心里要舒服点。

  人群一阵骚动,然后又立刻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瞪大着双眼看着我们。或者,他们认为这是一出好戏。

  “我讨厌你!我恨你!”洁歇斯底里地向我咆哮,转身跑开了。她的泪滴落在球场上的泥土里,我似乎听到了泪珠破碎在地面的声音………

我和洁就这样决裂了。其实,在我心里,我真的把她当成我的朋友。

  比朋友还好,比朋友还暧昧!

  呵呵!“贱人!”我狠狠地骂着自己。我TMD是个虚伪的人!

  几年来,她都对我那么好,已经习惯了她对我的好,就觉得那是应该的。
看来,“娃娃头”说的没错,我是个自以为是的人。

  “要烟吗?”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凯在旁边坏坏地笑着,“你现在别烦他!下午刚刚痛失小情人。小心他锤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按照我平时的个性,肯定跳起来用我的绝招给他们来个“一石二鸟”。

  说起“一石二鸟”还有个典故,不知道是那个圣人发明了这么精辟的解释:两个裸体的男人坐在石头上。

  这就叫“一石二鸟”!

  KAO!笑不出来。现在的我,却只能这样坐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说。

  “喂!衰神,你到底说不说话啊?我们已经陪了你半个小时了。你以为我们陪你到江边来吹冷风是为了什么?难道我们不知道下了晚自习回家要舒服点吗?还有一大堆的作业耶!我们都是哥们儿,才陪你来的。”宋把抽了一半的烟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狠狠地吸了三大口。

  “走!回家!”我看着黑暗中烟丝燃烧的微弱的光,就像洁的微笑,已不再明亮,不再开朗。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啊,江边的空气好冷啊!

  把烟放在中指和拇指之间弹出去,一道红光在黑暗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落入水中“嗤”的一声,江面升起一丝白烟。

  灰飞烟灭

“骏!太好了,下个星期我们又有比赛了!”波兴冲冲地跑到我座位上。

  “恩?你怎么知道?我是队长耶!我都不知道。”我把书合上,丢在抽屉里。其实我根本无心看书,心里就是烦。

  “队长又怎么样啊!波没骗你,我们下个星期真的有比赛。


  凯抱着一大堆作业本放在我面前,“刚才我去王老师办公室抱作业本,正好校长找我们班主任,说下个星期有比赛。王老师还有点不高兴呢!说影响我们学习。”

  “来,你们两个帮我发一下。”他开始分配工作了。

  我看了看波。3,2,1,我站起来和波跑出教室。“你自己发哦,谁叫你是课代表!我们下楼找宋,给他说这件事。”

  “(*)%$^$@#%^(……..还说是哥们儿,ND,这点点事都不帮我!”凯在我们身后骂骂咧咧。

  这是第一次觉得进1班教室有点不自在,宋和“娃娃头”好象在谈论什么事,聊的挺开心的。

  角落里,洁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说不清楚,有点哀怨,有点后悔。我晃了她一眼,没有正眼看她。我受不了这种眼神,就象骨头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喂!宋,下个星期我们可能有球赛,这个星期我们要好好练,你等会儿去通知其他人。”我背对着洁。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下个星期的球赛安排在周末,你可以去吗?当我们的啦啦队怎么样?”我看着“娃娃头”。她抬起头,一双无辜纯真的大眼睛望着我。“恩,我想想吧!到时候再告诉你,好吗?”

  “杀手!!”我有点震撼!我突然觉得女人最厉害的武器不是眼泪,而是柔情!

  “好……好…….很好,呵呵!”我开始傻笑。“我希望你来,真的!”

  在这个星期里,我们进行疯狂的练习,“娃娃头”也每天都坐在看台上。

  现在,给我递水、擦汗的人,是“娃娃头”。我喜欢看她给我擦汗的神情,让我很想抱她。但我要冷静,不能这么做。会吓到她的。

  她似乎很会调节人缘关系。我们踢球,她就不知道去哪里弄了一大箱冰冻的矿泉水和一盒毛巾。说不要学校掏钱。把我们的教导主任感动的一塌糊涂。表扬她太有集体荣誉感,将来一定要积极入党。

  突然想到了洁,以前都是她在…….怎么说呢?都是她在照顾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后来在我们快要毕业的时候,凯给我说了一件事。

  至从她给了我一记耳光后,我每次练球她依旧会在教室窗口看。每次比赛我不再叫她,而是叫“娃娃头”后,她会自己掏路费,跟着我们,然后在一个角落里看着我们比赛…….